劉小慶點點頭,“你這些話我記下來了,我還想給你寫一篇文學評論呢,回頭都給你寫進去。”
謝晉在旁邊聽著有些詫異,“小慶,你還會寫文學評論?”
“是啊。”劉小慶使勁兒點頭。
“謝導,您不知道吧。”
江弦笑著插話進去:“小慶同誌出過書,還是我們中作協的會員呢。”
83年的時候,劉小慶出版了一冊書叫《我的路》,講的大概是自己的自傳之類,在國內也是首開了明星出書的先例。
後來明星出書這就是標配了,甭管是演員還是愛豆,都得有本自傳,鄧紫棋更牛,直接寫起了科幻,就事說事,沒黑的意思
“了不起。”
謝晉聽完豎起了大拇指,“演員不能隻會演戲,繼續提升自己的文化修養也是很重要的。”
說完,喝的臉有些紅的謝晉又拉著江弦,“老江,我這些年,可真是一連拍了好多你的電影。”
“可不是麼。”
江弦衝他笑笑,“《棋王》、《高山下的花環》、《芙蓉鎮》.多虧了您,才能把我這些拍成火遍全國的影片。”
“哎,彆說這種話。”
謝晉擺擺手,“我拍攝之前,這些就已經火遍全國了,這麼看來,有我沒我,影響其實不大,我隻是沾了你的光,占了你的便宜。”
“您說的也太客氣了。”
江弦跟他勾肩搭背,“以後有什麼電影,咱們還得合作。”
“還合作?”
劉小慶在旁邊聽著這句,趕忙舉手,“那可得先說好,你們一個是大導演,一個是大編劇,得再帶帶我這個小演員。”
三人都笑起來。
這時候宴席也散的差不多了,跟這個告彆,跟那個告彆,江弦留到了最後,回過神再一看,包廂裡就還剩個他和劉小慶。
都喝了點酒,倆人對視一眼,空氣忽然安靜。
“你”江弦先開了口。
“怎麼著?”
劉小慶倒也大方,“你是怕我再來一次上海那事兒?”
“.”江弦沒說話,抽出椅子坐在,靜靜的看著她。
劉小慶乾脆也拉一把椅子過來,喝了酒,放得開,直接反著坐,整個人趴在椅子靠背上。
“我是對你有意思,我不是追求你的意思,我去過國外,知道國外人家開放,用人家的話說,說白了,我就想睡你一次,不介入你的生活,隻介入你的身體.”
“這女人。”
江弦聽著這番虎狼之詞也是一陣心驚肉跳,“你彆亂講了,我說過,我心裡沒有你。”
劉小慶有些氣惱,乾脆解開上衣兩顆紐扣,露出胸前一大片的雪白。
這真是巨大犧牲了,《原野》裡麵她才隻解開過一顆。
“江弦,你就一次都不想睡我?”
劉小慶水汪汪的目光,對上的是江弦空洞的眼神。
“不想。”
“切。”
劉小慶等了三秒,這才翻個白眼,重新把紐扣扣上。
“得,其實剛才那話是和你開玩笑,原本想著今天要是你真上鉤的話,我就把你推開,扳回上次一城,結果沒想到江弦同誌立場這麼堅定。”
“.”江弦一陣無語。
以身入局?
不愧是狠人!
相顧無言,劉小慶眨巴眨巴眼睛,轉過去坐,聲音忽的哽咽:
“你真是和尚,隻會對你們家那個女兒國王動心,我就是琵琶精。”
她正難受著,忽然聽到身後江弦來了一句。
“我倒是誠心誠意想使你好過點——有點痛苦是嗎?”
劉小慶愣住,很快想起來這是《頑主》裡劉美萍和於觀的對話。
江弦說的是於觀的詞兒,於是她也回一句劉美萍的話。
“怎麼會不呢?”
“彆痛苦。”
“你說得輕巧。”劉小慶撲哧一笑,隨即嘴角一咧,要哭,“事兒又沒碰到你身上。”
“那就痛苦一會兒,不過時間彆太長。一小時夠嗎?”
劉小慶回過頭看一眼江弦,哭著笑起來。
“不夠。”
“一個半小時?一個小時四十五分鐘?一場電影的時間總夠了吧?”
“人家心裡難受著呢,你還說笑話,真不稱職,你應該安慰我。”
“那就再喝瓶酸奶。”
江弦把桌上的空酒瓶推給她,“你一難受就要去吃東西?”
“你怎麼知道?”劉小慶淚眼含笑,“要不去乾嘛?總不能去死。”
“說得對。”
江弦微笑地說,“好好活著,氣氣他們。”
劉小慶大概是真喝的不少。
聽著他這話,一會哭一會兒笑,情緒相當不穩定。
她現在是單身女人,也沒個家人孩子,江弦隻好讓徐晨輝順便送她一趟,這才回到團結湖的家裡。
在臥室裡躺了一會兒,醒了醒酒,天色暗下來以後,他坐起身,坐進客廳。
“睡醒了?”江國慶問一句。
“嗯。”
江弦揉揉眼眶。
這時候客廳裡特熱鬨,一家人都在。
他爸他媽他妹妹江珂,還有朱琳那邊一家子,朱父、朱母、朱虹。
除了朱琳在歐洲,一家人全齊了。
江珂抱著小小陛下,哄著娃看著表,眼見指針指向某個時間點,她激動起來。
“來了來了!”
隻見電視上畫麵一變,日暮西山,隨著鏡頭往前推進,電視跟著響起悅耳琴聲,跟著是女人的哼唱。
字幕終於出現。
這年頭的字幕都是在畫麵上飛來飛去的。
先跳出來個“電視連續劇”的字樣。
等畫麵變成青山翠石,看著跟“猴哥初問世”似得,又蹦出來三個紅色的大毛筆字
——《紅樓夢》
“滿紙荒唐言,一把辛酸淚。”
“都雲作者癡,誰解其中味。”
繼去年熱播的86版《西遊記》之後,央視拍攝的87版《紅樓夢》。
千呼萬喚,終於登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