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天古木拔地而起,奇花異草遍地綻放,濃鬱到極致的草木精氣幾乎要化為液態,滋養著每一寸土地!
更讓贏宣震驚的是大陣本身的變化!
構成大陣核心的一百零八顆星辰虛影,此刻已不再是簡單的光影!
它們變得凝實無比,緩緩運轉,散發出磅礴而各異的星辰之力!
每一顆星辰的表麵,都布滿了密密麻麻、玄奧莫測的金色符文!
這些符文並非死物,而是流轉不息,散發著古老而威嚴的規則氣息!
那是星辰規則的具象化!是構成星辰本源的法則烙印!
而在那一百零八顆星辰的核心深處,贏宣清晰地感應到了一股股微弱卻真實存在的、帶著獨立意誌的生命氣息!
那是星神的氣息!
雖然還很稚嫩,如同胚胎,但確確實實正在孕育!
它們盤踞在星辰核心,吞吐著海量的靈性與星辰之力,每一次呼吸,都讓星辰的光芒更加璀璨,讓表麵的符文流轉更加靈動!
“陣法空間自成天地……星辰符文烙印規則……孕育星神胚胎……”
贏宣的心神在識海中掀起驚濤駭浪。
“這……這分明是傳說中仙器級彆的陣法才具備的特征!”
他原本以為,在此界龐大靈性的滋養下,那些靈根靈藥會是最大的受益者。
卻萬萬沒想到,這天罡地煞大陣本身,才是這場蛻變中收獲最為驚人的存在!
此陣,已然具備了仙器的雛形!雖然其攻擊、防禦等具體威能尚需實戰檢驗,但單憑這自成空間的特性、烙印的星辰規則以及正在孕育的星神胚胎,其潛力與價值,已遠超尋常法寶!
“若以此狀態回歸大秦……”
贏宣心中湧起一股難以抑製的激動。
“隻需將大秦世界的天地能量,尤其是帝國龍氣與香火願力注入其中,此陣必能徹底完成蛻變,一舉晉升為真正的仙器級陣法!
屆時,有此陣在手,即便麵對真正的仙神降臨,朕也未必沒有一戰之力!”
他心念微動,嘗試著操控大陣進一步收縮。
隻見那懸浮在幽穀上空的數米光球,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縮小,星光變得更加凝練內斂。
當它縮小至拳頭大小時,內部的空間壓力似乎達到了一個臨界點,收縮速度變得極為緩慢。
“還不夠……”
贏宣心中暗道。
“若能將其壓縮至細如微塵,徹底斂去光華,融入虛空,隨身攜帶,那才是真正的萬無一失!以目前的速度和此界靈性的滋養,或許再需數月……”
就在贏宣沉浸於大陣驚人變化帶來的震撼與規劃中時,蓮香清脆的誦讀聲依舊在木屋中回蕩著。
她似乎已經完全沉浸在了書中的世界,聲音越來越流暢,那份屬於書卷氣的沉靜,正悄然取代她身上最後刻意模仿的痕跡。
“……曾子曰:吾日三省吾身:為人謀而不忠乎?與朋友交而不信乎?傳不習乎?……”
贏宣緩緩睜開眼,目光落在正捧著書卷、神情專注的少女身上。
她站得筆直,素白的衣裙襯得她身姿如新抽的嫩竹,清麗而挺拔。
陽光透過窗欞,在她長長的睫毛上投下淡淡的陰影,那專注誦讀的側臉,純淨得不染塵埃。
“此界靈性,造化神奇。”
贏宣心中暗歎。
“能化腐朽為神奇,亦能點頑石為美玉。
蓮香如此,這大陣亦是如此。看來,吾此行,收獲將遠超預期。”
他重新閉上眼,一邊聽著少女清越的讀書聲,一邊繼續以神識引導著遙遠深山中那座正在發生著驚人蛻變的天罡地煞大陣,向著那“細如微塵、斂儘光華”的終極形態,緩緩邁進。
官道蜿蜒,穿過起伏的山巒。
贏宣一身青衫,騎在一匹普通的棗紅馬上,神態悠然,仿佛尋常遊學的書生。
蓮香換了一身乾淨的青色布裙,梳著簡單的發髻,騎著另一匹馱馬跟在稍後,懷中還小心地抱著幾本用布包裹好的書籍。
四名身著灰布短褂、作仆人打扮的錦衣衛,沉默地護衛在前後左右,眼神銳利地掃視著四周。
他們收斂了所有氣息,看起來與普通家丁無異。
贏宣選擇以普通人身份遊曆,實屬無奈。
深山中的天罡地煞大陣正處於蛻變的最後關鍵期,其核心正被壓縮至微塵大小,一旦功成,便是真正的仙器胚胎。
而陣中閉關的皇妃宮女們,百日築基也到了緊要關頭,容不得半點打擾。
此刻的他,除了元神巔峰的境界和對力量精妙入微的掌控,以及那件正在蛻變的大陣,身上並無其他強力法寶仙器。
行至一處較為開闊的平地,遠處可見炊煙嫋嫋,似乎是個小鎮。
贏宣勒住馬韁。
“就在此地歇息片刻。”
眾人下馬。
蓮香連忙從行囊中取出水囊和乾糧遞給贏宣,然後習慣性地從懷中取出一本書,正是那本《論語》,輕聲問道。
“公子,可要蓮香繼續誦讀?”
贏宣微微頷首,在一塊乾淨的石頭上坐下。
蓮香便站在一旁,翻開書頁,清越的嗓音在空曠的平地上響起。
“子曰:君子食無求飽,居無求安,敏於事而慎於言……”
她的誦讀聲流暢了許多,帶著一種沉浸其中的專注。
就在她讀到一半時,聲音卻戛然而止,捧著書卷的手微微顫抖起來,清澈的眼眸中瞬間充滿了驚恐,死死地盯著西北方向的山林深處。
“公……公子!”
蓮香的聲音帶著抑製不住的恐懼。
“快走!我們快走!去前麵的鎮子!”
贏宣順著她的目光望去,隻見遠處山林上空,一股肉眼可見的翻滾的濃烈黑氣正衝天而起!
那黑氣帶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腥臊味和濃烈的暴戾煞氣,即使相隔甚遠,也讓人感到心悸。
“那……那是虎妖的氣息!”
蓮香臉色煞白,聲音發顫。
“而且是吃過很多人的凶妖!它……它發現我們了!快走啊公子!”
她急得幾乎要哭出來,下意識地就要去拉贏宣的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