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天城在過去的一年裡,原本都淪為了混亂之城,可是在方翰書的主持之下,竟是重新恢複了秩序。
方翰書重建齊天寺,李澈也慷慨解囊,將夜蝠妖神收刮的那些齊天寺的傳承,紛紛拿出來,修行法門、武道武學成為了誘惑不少修士加入齊天寺的資本。
春去夏至,歲月輪轉。
眨眼便是三個月時間,夏日來臨。
李澈一家在齊天城中安安穩穩的住下。
曦曦在努力刻苦的修煉,張雅也跟著女兒一起修煉,倒是李澈,變得頗為閒適,恢複了平靜且充實的日子。
每天習武、煉神、雕刻神雕,研究機關等等……
充實無比。
當然,最讓他歡喜的,還是陪伴女兒與妻子,享受著恬靜的歲月。
齊天城有種與世隔絕的感覺,當然,外界局勢也一樣在發生變化。
對於外界的格局,李澈落下的一顆顆棋子,俱是給他帶來反饋。
謝運神統帥著朝廷征伐大軍,終於對玄符神宗發動了總攻,在李澈的暗中推波助瀾之下,玄符神宗根本難以抗衡,被攻破山門。
青雲道玄符神宗,同樣帶著齷齪,宗主玄九轉被逼走離開宗門,但是在謝運神攻破山門的時候,還是毅然決然回歸。
可惜未能改變局勢玄符老祖在這一戰中,徹底的展露出其真實的麵目,竟是以所有玄符神宗的弟子為符種,繪製出神符,汲吞神符血,儘數彙聚己身,躍然進入一災三劫神劫神符半仙之境……
回歸的宗主玄九轉人都傻了,他身上的符種亦是爆發,若非呂太白出手相救,他可能也要隕落當場。
呂太白冷眼相看,沒有插手對玄符神宗的相救之中。
先不說他能不能救的下,當初乾元求救,玄符神宗置之不理,呂太白也不是什麼好心眼之輩。
再說……也救不了了。
呂太白救下了玄九轉後,整座玄符神宗,隻留下了一團團被抽取符種,淪為爛肉的長老、弟子們……
慘不忍睹,血氣衝天!
謝運神羽扇輕搖,麵色悲歎。
至於那位以歹毒手段,祭煉整座玄符神宗,而以歹毒手段踏足到神符半仙之境的玄符老祖,嗟然長歎。
繼而屈指一彈,一顆黑色棋子爆射而出,化作了二災之境的絕世凶獸!
怪力諸懷咆哮而出,妖氣衝天,暴戾無比,人間意誌降下劫罰。
但是怪力諸懷根本不在乎,幾招之下,便斬殺了玄符老祖,自身雖然也被人間天地意誌降下的災厄力量給抹殺,可對於諸懷而言不過是快速回城而已。
至此,青雲道玄符神宗便被伐破。
謝運神踩著漫山徑的破碎血肉,鮮血如流,不斷的流淌而下。
他長長歎息。
佇立玄符神宗山巔,取出了小鼎,又取出葫蘆倒出雨根之水,三叩九拜,祭拜天地,叩問山河,聚斂山河氣運!
繼而。
青雲道,玄符神宗氣運,歸聚氣運金蓮!
大景十一道氣運,歸其二。
……
……
神都。
第二城。
咚咚咚咚——
洪鐘大呂,震動不休,聲波如浪,蕩漾虛空。
蓮花閣上空。
一朵金色蓮花悄然綻放開,金光映照閣樓,給整座樓閣渡上一層琉璃金光!
皇陵山巔。
雲霧繚繞,風停雨霽。
皇帝一襲明黃袍服,佇立在山巔,於皇陵之間,正在與一位渾身裹挾在黑袍中的身影,交談著。
“恭喜陛下,大景十一道山河氣運,再歸聚一朵!”
那黑袍強者笑道。
皇帝迷蒙在神性與道蘊中的麵容,好似終於露出了一抹笑意。
“總算有一件值得慶賀的事情……國師,真不愧是朕之心腹!”
“不過,如今十一道神宗,才伐破兩道,想要聚集十二品山河氣運金蓮,可還久著呢……”
皇帝輕輕搖頭。
黑袍強者輕輕一笑:“若是真成了,可非是小事,陛下若是持握十二品山河氣運金蓮入詭闕,必將為我天庭帝尊垂眸矚目,賞賜神靈果位,不朽不滅三萬載!”
皇帝眸光閃爍交織,聞言忍不住笑了起來。
隨後,黑袍強者便表明了來意欲要借聚仙玄旗一用。
“陛下執掌聚仙玄旗與地旗,齊天城中的玄真至尊,派遣在下前來借旗……”
黑袍強者乃是從詭闕中走出的強者。
大景皇陵乃是以一座詭異廟改建而成,連通著內詭闕,甚至與諸神陣營暗天庭的三十三重天淩霄殿距離極近。
“借聚仙玄旗……是為了對付地府鬼帝?”
皇帝聞言,眸光閃爍。
“齊天城不是有消息傳來……地府鬼帝,燃儘氣血,武仙將隕?欽天監大監正也親自發出推演,說地府鬼帝人間武仙命不久矣……”
“玄真至尊何須借聚仙玄旗?不能等一些時日,也許,地府鬼帝……燃儘而亡?”
那黑袍強者對於大景皇帝沒有多少尊敬,若非為了借聚仙玄旗,才懶得與其多言。
他搖了搖頭,兜帽之下,頗有幾分咬牙切齒。
“那地府鬼帝說要燃儘……可誰知道什麼時候才要燃儘,三月又三月,誰知何時才隕落?”
“玄真至尊甚至懷疑……這地府鬼帝,在演戲!但那燃儘氣血之狀,卻又極其真實,哪怕武仙,也不可能在那種情況下活下。”
“玄真至尊擔心情況有變,無法完全掌控齊天城的話,萬一齊天從地詭闕中殺回……”
“齊天外城的地府諸凶便能實現接引……”
皇帝聞言,輕輕歎了一口氣。
“放心吧,本座取了聚仙玄旗,將從詭闕中橫渡前往齊天內城,齊天內城暴露位置後,天庭至尊特意撕裂詭霧,開辟了詭霧路徑,能夠直通齊天城。”
“聚仙玄旗在本座手中,不會有失,將直達齊天內城,送到玄真至尊手中。”
那黑袍強者沉聲道。
皇帝聞言,沉默不語,隨後扭頭看向了連公公:“讓朕的心腹持握聚仙玄旗隨同閣下一起前往。”
“畢竟……聚仙玄旗太過重要。”
那暗天庭的黑袍強者嗤笑一聲:“隨意。”
“至尊吩咐之事,你以為本座有膽亂來?”
“不止是擔心閣下,更是擔心其他諸神陣營的強者,會半路截走聚仙玄旗。”
皇帝解釋道。
“朕的心腹,將持握一枚神符,一旦遇到劫旗之人,便能立刻以神符將聚仙旗送歸。”
隨後,皇帝看向了連公公。
“連公公,你可願意替朕走一回,可能會身死……你……可願?”
連公公聞言,麵容之上滿是動容與虔誠,他跪在了地上,輕輕叩首,決絕堅定,宛若赴山蹈火在所不辭。
“陛下放心,雜家哪怕豁出去性命也會保護好聚仙旗!”
“燃儘性命也要護佑聚仙旗!”
雖是太監,卻鏗鏘有力,擲地有聲!
讓黑袍人都不禁微微動容。
不過……
你個太監為何也要說燃儘?!
……
……
齊天城一派喧鬨繁華。
齊天寺重新開設神宗,在這三月裡,招收了不少弟子,從江南道各州各府城中找尋來了神童、靈童。
方翰書還開放齊天城,讓商賈入駐,一時間,古老的齊天城重新煥發生機。
轟隆隆——
天穹之上,黑雲堆疊,無數的閃電在其中交織。
一場醞釀的暴雨,如期而至。
豆大的雨珠,從高空墜下,拍打砸在了齊天城的黑瓦之上,碎裂開來,炸成迷蒙的水霧,讓整座城池都變得朦朧起來。
齊天外城,城主府。
方翰書一襲儒衫飛揚,持握聖賢書,佇立在屋簷下,觀天地大雨,心神通透,眉心綻放星河光輝。
在他的身邊,李澈烏黑發絲披肩垂落,紋繡金蓮的墨衫,輕輕擺動。
“主公,乾元神宗傳來的信件……”
方翰書將信件取出,遞給了李澈。
“說了些什麼?”
李澈感受著夏日暴雨衝刷而來的水汽,整個人溫潤如玉,渾身肌體都在散發著磅礴氣息。
“老呂傳來的消息,想要喊曦曦回去。”
李澈眼眸微微一抬:“喊曦曦回去?”
“嗯,進行宗主繼位大典,老呂突破到神劫境後……天地意誌的壓製越來越明顯,他得入小洞天中鞏固修為,退居幕後。”
“乾元神宗不可一日無宗主,所以……他在退居小洞天之前,想要完成曦曦宗主身份的確認。”
方翰書笑著說道。
李澈聞言,臉上也不禁露出了一抹笑意:“還真是……”
“宗主怕是迫不及待想要入詭闕之中闖蕩吧?想要深入詭闕,與強者搏殺廝殺,尋找機緣,找尋道蘊神晶……”
方翰書點了點頭,唇角揚起:“大抵是……”
李澈沉吟片刻:“曦曦如今的天賦,愈發的不一般,刻苦修煉之下,在老板的投喂下,修為提升速度有些驚人……”
“不過,曦曦獄蓮之女的身份,宗主可是知曉?”
“曦曦若真繼承了乾元神宗宗主之位,乾元便將真正與獄蓮綁定……未來勢必遭逢諸神陣營的猛攻與討伐。”
方翰書聞言,倒是肅然起來:“信件中有提及,老呂說了,曦曦必然是乾元神宗宗主,綁上了,他認死眼了,不許跑的那種……”
李澈聞言,不禁笑出聲來,心情倒是頗為愉悅。
呂太白是知曉曦曦身份的。
也明白獄蓮之女身份會帶來多麼可怕的針對,他在齊天城所遭遇的一切,表明他是知曉與獄蓮之女染上因果的結果……
可他依舊義無反顧,認定曦曦,這讓李澈心中不禁一暖。
這麼信賴曦曦,既然如此押寶曦曦,那他李澈,自然也不會讓乾元受難。
“行吧,既然如此我便尋個時間,帶曦曦回乾元神宗,完成繼位典禮,繼承宗主之位。”
“不過,在帶曦曦回去繼承宗主之位前,還有一件要事要辦。”
轟隆隆——
暴雨持續轟鳴,砸落在地上,炸起水汽朦朧天地。
隨後。
李澈屈指一彈。
一顆黑色的棋子飆射而出,無數的黑氣翻湧,如大霧潮起。
繼而,棋子猛地扭曲膨脹,化作了一道紫衣身影。
正是李澈安插在皇帝身邊的棋子。
紫衣貂寺連公公。
“主公!”
連公公一出現,便興奮、狂熱的叩首。
方翰書微微一怔,自是認出了這道身影,麵容不禁變得萬分古怪起來。
這不是皇帝身邊的心腹嗎?!
方翰書雖然化作李澈的拘神,在這天下安插了多少棋子……他是真一無所知。
主公在外麵,到底有多少拘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