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雯,就是我希望成為的那種人。”
格溫雙手抱著膝蓋,聲音低沉的對彼得說道:“你也是我希望擁有的那種父親,彼得先生。”
“關於英雄的選擇問題上,我們會為此爭吵,我的親生父親,他一直希望我不再做蜘蛛女俠。”
格溫心情低落的說道:“我說,如果我不那麼做,就會有人受傷,那我還怎麼麵對生活呢?爸爸。”
她的記憶又回到了那天晚上。
“該死的!格溫,為什麼你就是不聽我的話!”
下著淅淅瀝瀝小雨的夜色裡,格溫父親喬治.史黛西憤怒的對她說道:“你不必做什麼,你不欠任何人!”
格溫抬起頭,對父親說道:“爸爸,我當時看著彼得的眼睛,我感覺心都碎了,我必須去做一些什麼,為了他。”
喬治無奈的對她說道:“格溫,你必須相信我”
“相信你什麼是對的?”
格溫向後退了一步,流著淚說道:“對不起,爸爸,但是這裡已經不歸你管了。”
“我儘力不去撒謊,不躲藏在那麵具之下,但我不戴麵具還怎麼去幫助彆人?除了更多的傷害,真相又能給人帶來什麼?”
格溫閉上眼睛,“是格溫.史黛西,格溫.史黛西才是問題所在。”
喬治.史黛西心疼的向女兒走近了一步,但被女兒躲開。
“格溫,親愛的,聽著,不管你變成什麼樣,不管你擁有什麼樣的能力,隻要你是人類,你就會犯錯。”
喬治沒有在乎女兒躲避自己的態度,繼續說道:“如果你無法原諒發生在你自己身上的事,那麼也沒人可以了。”
格溫看著滿臉擔心的激動的父親,“爸爸.我.”
但很快她的蜘蛛感應發動,猛地向著父親撲去,“趴下,爸爸!”
“嘩啦”一聲,玻璃碎裂。
呼嘯著的張開翅膀的反派禿鷲撞碎玻璃,尖笑著向兩人飛了過來。
冰涼的雨水,瞬間從破碎的窗戶內飛進來。
感受著雨水的涼意,格溫的思緒也從回憶中抽了出來。
坐在穀倉屋頂上的她,抬頭向上看去,發現天空已經開始下起小雨。
“有一點或許你父親說的對,格溫,你不必因為彼得.帕克的死,當成自己一直不斷前進的責任和義務,你太累了,有時候,或許應該停下來休息一下。”
彼得站起來,朝著格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大部分時候,死亡是不可逆轉的,它不應該成為痛苦之源,死亡是最高的放鬆,生命需要一定的張力才能繼續,正是因為死亡,我們才能意識到活著的人們的意義。”
聽著彼得的話,看到彼得向自己投來的似乎有深意的目光,格溫內心開始變得不安起來。
難道彼得先生看出自己對母盒的覬覦了嗎?
她的確想要利用母盒複活彼得.帕克,儘管那隻是一瞬間的想法,很快被她的理智壓製下去了。
那是完全不對的事情,所以自己不該有這樣的想法!
雖然這麼想,但她還是忍不住,胡思亂想複活彼得.帕克這件事。
抬頭看著不知道什麼時候消失的月亮,以及下著小雨的昏暗的天空,彼得發動睡神的力量,手裡出現一件衣服,披到身材略顯單薄的格溫身上。
“好了,時間不早了,格溫,早點回去休息吧。”
說著彼得離開穀倉屋頂,向下走去。
看著彼得的背影,手裡握著彼得給她披上衣服的衣角,格溫內心情緒變得有些複雜起來。
自己的彼得.帕克死了,但遇到了另一個叫做彼得.帕德裡克的人,命運還真的安排了自己一段不同的人生。
內心流過一陣暖流的她,低聲向著彼得呢喃。
“謝謝,謝謝,先生。”
另一邊。
馬克陷入了睡夢的夢魘。
他夢到自己站在了一望無際的田野裡。
聯合收割機的轟鳴聲比往常更刺耳。
馬克赤腳踩在田壟上,麥穗刮擦小腿的觸感像鈍刀割肉。
本該金黃的麥浪泛著凝血般的暗紅,每株麥稈上都長著細密的尖牙。
站在田野裡的他,聽到穀倉方向發來了奇怪的聲音。
馬克疑惑的向穀倉走去。
推開穀倉的門時,鐵鏽的氣味撲麵而來。
月光從破敗的屋頂漏下,在空氣中織出一張蛛網般的光影。
他的靴子踩在地板上,發出粘稠的咯吱聲——那不是乾草,是半凝固的血漿。
將視線向穀倉內部看去,看到裡麵的一幕,馬克深吸一口氣。
穀倉裡懸掛著用鐵鏈串起的農具,釘耙齒尖滴落腐肉,鋤頭柄上纏繞著腸子。
自己的父親彼得正站在血肉堆砌的祭壇前,正用焊槍把類魔脊椎焊接到拖拉機的引擎上。
“馬克,過來搭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