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她竟又朝著彤彤磕了個頭,聲音裡帶著哭腔“縣君,小蘭說話算話,隻要拿回這平安扣,小蘭立馬就離開。”
她淚眼婆娑地望著雲安,雖未言語,但那眼神中飽含著的不舍,仿佛在向雲安做著無聲的告彆。
雲安見狀,使勁地搖了搖頭,情緒激動地大吼道“不,小蘭,你不能離開我,這輩子我隻愛你一人!”
他脖子上的青筋因這強烈的情緒而根根暴起。
而彤彤看著眼前這兩人的“精彩表演”,內心滿是嘲諷,那感覺就差直接往地上扔出賞錢了。
多麼癡情的話語啊,可在此時的彤彤看來,卻又是這般的諷刺!
“說夠了嗎?”彤彤的臉上滿是嘲諷,目光冷冷地掃過雲安和蘭若二人。
蘭若的心裡陡然間湧起一種不妙的感覺,難道說她還有什麼後手?
不,不可能的,自己明明已經把那塊羊脂玉給砸成了碎渣,現在這一塊就是唯一的一塊了,死無對證!
她在心中拚命地安慰自己,試圖壓下那股不安。
雲安也是滿臉的不解,他怔怔地看著彤彤,完全猜不透她還想要做什麼。
但下意識地,他還是將小蘭緊緊地護在了身後。
“縣君,不管你怎麼說怎麼做,我都不會放棄小蘭的。之前是我虧欠於你,你隻要說需要我怎麼賠你,我絕對不會皺一下眉頭。”
見他這麼久都沒有發現那塊羊脂玉有什麼不同之處,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悲哀,隻是她隱藏得極好,沒有讓任何人發現。
彤彤微微仰頭,強忍著心中的苦澀,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依舊是那般的冷漠和嘲諷。
她望著雲安將小蘭緊緊護在身後的模樣,那顆原本還殘存著些許溫度的心,終於如墜冰窖般徹底冷了下去。
“你若是好好摸摸,就該知道這是兩塊完全不同的玉石。”彤彤的聲音充滿了失落。
雲安滿心疑惑,全然不知她為何會這般難過,可聽到彤彤的這番話語,他還是下意識地伸出手,輕輕地摩挲起那枚平安扣。
突然,他的眉頭緊緊皺起,手指也猛地離開了玉石,隻見他的手指上雖並未被劃傷,但卻多出了一道淺淺的劃痕。
他趕忙將那枚平安扣拿到眼前,對著光線仔細地觀察起來。
很快,他便發現在那枚平安扣上多了一塊小小的凸起,若不是用手去仔細觸摸,根本就無法察覺。
想來應是匠人在打磨的時候,疏忽之下沒有將這個凸起處理妥當。
而當摸到這個凸起的瞬間,雲安心裡已然明白,這塊平安扣絕對不是蘭若的那一枚,要知道,蘭若的那枚可是出自樓蘭最大的珠寶店,又怎麼可能會在平安扣上出現這種低級的瑕疵呢?
“看清楚了麼,這是你們要找的平安扣麼?”
看著彤彤頸間還沒有消退的紅痕,雲安心裡說不出的愧疚,他想向彤彤道歉,蘭若一看事情不妙,直接衝上前去。
“縣君,拋開事實不談,說不定是你在玉石上做了什麼手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