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陽侯府僅有一位嫡出的公子,便是被郭氏用親子替換的那位“世子”,平陽侯為他取名盛春富。
作為侯夫人唯一的兒子,盛春富在很小的時候就被請封世子。
平陽侯原本沒太關注過世子的功課,想著孩子年紀小,讀書的事不著急,再不濟將來還有爵位在,總不至於餓死。
可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在世子十二歲那年,平陽侯一時興起考教兒子們的功課。
結果最為年長的世子,卻連他五歲的幼弟都不如,對夫子教授的內容都一知半解。
平陽侯因此而大發雷霆,讓世子去跪了一夜的祠堂,又請來名師教導,試圖將他沒能學會的內容都給補回來。
可越是高壓下,世子反而學不進去,後來甚至學會了翻牆逃課,年紀輕輕就學會去逛花樓,近幾年還染上了賭癮。
平陽侯剛開始還會重重的責罵,但後來發現毫無用處,還會讓世子跟他父子離心。
侯夫人也沒少抹眼淚,隻說她先前顧著照顧年幼些的女兒,沒能儘好照顧世子的責任。
平陽侯便哄著侯夫人,讓她莫要掛心。
夫妻倆隻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若有賭坊的人上門討債,核對無誤後,也會及時付給他們。
楚嫣他們上門的這日,恰好又有賭坊的人上門,開口就是三千兩。
饒是侯爺,聽到這樣的數字,還是嚇得身形不穩。
平陽侯抖著手指,要讓管家將錢拿出來,被楚嫣攔下。
平陽侯這才注意到跟在傅九淵身邊的楚嫣,問“姑娘,你這是何意?”
“如今的世子不是侯爺的親生兒子,他欠下的賭債,侯爺為何要替他還?”
平陽侯有些摸不清楚狀況,隻當是楚嫣在說胡話,“姑娘,此話慎言。我與我妻感情甚篤,世子自然是我們的骨肉。”
“侯爺與夫人伉儷情深,令人羨豔。但世子的確不是二位所生,而是在繈褓中被人掉了包。掉包的也不是旁人,是在侯府做過奶娘的郭氏。她將親生兒子與世子掉包後,擔心被發現,便借著回鄉跟夫君團聚的名義,離開了侯府。”
楚嫣的話讓平陽侯很震驚,他第一反應就是不相信,“姑娘,我知我兒的行為出格,可他的確是我妻所生,不會有錯。”
楚嫣搖頭一笑,“當年郭氏帶著兩個孩子,見她的兒子跟侯府公子的容貌在繈褓中很相似,於是便生出調換的心思。可剛出生不久的孩子相似也就罷了,長大後總能看出端倪。如今的世子,跟郭氏的另一個兒子幾乎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而真正的世子,跟侯爺的容貌也有五六分相似。”
平陽侯微微眯起眼,將信將疑地問“若你所言是真,那孩子如今又在何處?”
傅九淵示意身後的宋北杉上前。
平陽侯順著目光,注意到跟在傅九淵身後,一直垂著頭的宋北杉。
當宋北杉抬起頭時,平陽侯的一雙眼睛陡然瞪大。
莫說五六分相似,眼前的年輕人,簡直跟他年輕的時候有八九分相似!
若是跟年輕的他站在一起,恐怕也隻有親近的人能分辨得出二人的區彆。
即便是眼前帶來的衝擊如此震撼,一向謹慎的平陽侯並未著急下結論,而是問“姑娘又是如何得知這些陳年舊事?”
楚嫣道“當然是有人證。”
傅九淵示意後,就有人將郭氏給帶了進來。
郭氏還對她所來的地方一無所知,直到看到平陽侯,她聲音也結巴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