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卿看著桌子上空蕩蕩的瓷碗,心裡隱隱不安。
褚廷煜已經一天一夜沒有給她回信了。
若是以前,沈卿卿剛給褚廷煜送去東西,他一定能秒回。
可現在沈卿卿簡直就是度日如年,她完全對褚廷煜那邊的情況一無所知。
“難不成大梁敵軍此刻正在偷襲韶關城,褚廷煜正率領著一眾將士應戰……”
一想到這,沈卿卿用力的捏緊了自己的手指,心底不自覺湧現出一種恐慌。
即便大戰之前,她早早的送去了聲控燈,警報器和煙霧彈,可戰場上畢竟是腥風血雨。一旦不小心輕則遍體鱗傷,重則失去性命。
古往今來,但凡大戰一觸即發,作戰的一眾將士都會無一例外的受傷。想從戰爭中全身而退,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沈卿卿神色黯然,一股寒意從她的四肢百骸傳來。
她下意識的抓緊了自己的手心,穩定心神後,她長長的舒了口氣。
按照北淵的曆史走向,少年睿王和整個北淵皇朝早就堙滅在那場黃霧之中。
早在一個月前褚廷煜深陷囹圄,而後睿王喪命。趙仁安軟禁皇帝,又提攜親女兒生下的皇孫登基。
幼年皇帝尚且不足一歲,朝廷內外皆由趙太尉全權把控。大梁趁北淵皇朝內亂派兵從韶關一路南下,最後直達京都。
睿王卒於韶關三月後,北淵被大梁攻占,從此曆史上再也沒有北淵,隻有那占地遼闊的大梁皇朝。
可一次意外的結緣,沈卿卿改變了褚廷煜的命運走向。
意氣風發的少年不僅在黃霧中帶著三萬將士存活了下來,他們甚至阻止了黃霧的爆發,並且挽救了韶關城內一眾瀕臨絕境老百姓的性命。
此後荒漠的韶關城內會長滿顆顆圓潤的稻米,所有北淵的老百姓都會安居樂業。
想到這,沈卿卿暗下決心,品貌不凡的褚廷煜生來就耀眼,他本就是天空中最璀璨的星辰,永遠不該隕落。
既然褚廷煜一直將她奉若神明,那今日她沈卿卿就專程當一回庇佑褚廷煜的神明。
……
a市的寒山寺廟,因其許願靈驗,年年香火不斷。
沈卿卿原本是不信鬼神之說的,可今日她下定決心為了褚廷煜的安全,她要上寒山寺去求平安符。
沈卿卿換了身衣服後,在自家古董店大門外貼上【今日有事外出不營業】的告示後,開車就朝著寒山寺出發。
兩小時後,沈卿卿將車停在寒山寺腳下。
她仰頭向上望去,寒山寺高約萬尺,曲徑通幽處隻有一條天梯直達寺廟,她的心底不禁生出陣陣寒意。
那寒山寺一片殿宇連綿,畫拱承雲,漆紅欄杆重疊往上,琉璃青瓦連成一片,遠遠望去令人心生敬畏。
沈卿卿沒有任何猶豫,她徒步就開始爬天梯。
換做是在家裡,讓她多爬幾趟樓梯她都嫌累。
可今時不同往日,她要虔誠的一步一步往上爬,隻有她滿腔的真心才能為褚廷煜換來一個靈驗的平安符。
不知道過了多久,沈卿卿整個人直接累癱在天梯的半山腰。
她坐著休憩了一小會,一位挑著兩擔水的老人從她的麵前路過。
兩端沉甸甸的水早已將老人肩膀上的扁擔完全壓彎,下一秒,那擔子好似就要斷裂一樣。
沈卿卿看著汗流浹背的老人,心裡驀地心疼。
她湊到老人家身旁,開口問道,“老人家你肩膀上的這些水是要挑到山頂上嗎?”
老人放下肩膀上的扁擔,又用毛巾擦了擦額頭,應聲點頭。
“是啊,小姑娘,通往寒山寺的路也就這一條。”
他收納好腰間的毛巾,又繼續說道,“寒山寺的香客多,我就靠著自己的蠻力把這些礦泉水挑上去,希望能掙點錢。”
沈卿卿又問,“那這些水,你賣多少錢一瓶?”
老人咽了咽口水,“這些水成本兩塊,我掙個兩塊錢的體力費,賣四塊。”
沈卿卿一眼就瞟到男人肩膀上的紅印,她欣然指著地上的兩筐水說道,“這些,我全部買了!”
老人先是微微一愣,他反應過來後才出言阻止。
“小姑娘,我這個糟老頭子早就對挑水很熟練了。你要是渴了買一瓶喝就行,彆買這麼多,我自個把剩下的水挑到山頂上去賣。”
沈卿卿趁著老人不注意,立刻拿出手機掃完他籮筐上貼著的收款碼。
“支付寶到賬一千元!”
老人瞳孔一震,他連忙從自己的兜裡掏出手機,“小姑娘一瓶水就四元,你給多了,剩下的我退給你。”
沈卿卿拿起一瓶水,臨走之前說道,“老人家你就停在半山腰賣水就行,彆挑著這麼重的擔子往上爬了。這水我替大夥買的,待會你碰見其他人上來就說這水是免費贈送的。”
聞言,老人眼眶濕紅,他激動的連說話的聲音都在顫抖。
“小姑娘,好人有好報,你所求的心願一定心想事成。”
沈卿卿嫣然一笑,“行,借你吉言,那我繼續往上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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