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再怎麼樣緩慢,隻是低個頭,還不至於讓健一四郎的視線過慢地聚焦於自己身邊。
當視線終於聚焦在身旁那個損毀的設備上時,時間仿佛突然凝固。
那個四分五裂的生命監測器靜靜躺在地上,電路板裸露在外,還在時不時迸出細小的電火花。
在看到那個設備的時候,他心中的不妙預感瞬間提高到了最高,同時內心之中的奇妙感覺也仿佛在這一刻得到了解釋。
壞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惡寒瞬間席卷全身。
這個該死的設備是在剛才的戰鬥中被波及的——它本該實時向總部傳送他的生命體征,一旦出現異常,健一和也就會立即收到警報
‘出發前我對和也說過
他在出發前囑咐過健一和也,要是他這次來狗鎮出事了,那麼健一和也需要交代他的遺言和請求。
而那本來是死後才能以懇求態度交代的話語,其所需要托付的對象,就是站在自己麵前的這名黑發青年。
要是
如果,也就是說可能,萬一,也許,卡爾那小子現在接通的是和也的通訊,那他現在所聽到的.
健一四郎忽然有些不太敢想下去了。
“卡爾!”
他忽然的大吼,打斷了卡爾快聽完的話語。
而在耳機另外一頭的健一和也聽到這大聲而十分熟悉的聲音,被硬生生得打斷了悲傷情緒的同時,卡爾皺起了眉頭,看向了急速快步,以至於已經達到了奔跑而來的健一四郎。
他不得不出言提醒這位急匆匆的提前交代了遺言的人。
“您有些喧嘩了,健一四郎先生。”
但健一四郎完全無視了這含蓄的警告,他下頜線條繃緊如同拉滿的弓弦,所有情緒被強行壓製成冷硬的裝甲覆蓋在麵部。
當他最終在卡爾麵前站定時,兩個身高相仿的男人形成了微妙的對峙,健一四郎的眼眸裡翻滾著刀鋒般的質詢,可當真正開口時,那些淩厲卻化作了飄忽的霧氣。
“卡爾。”這次呼喚像落在雪地上的羽毛,“你在接收誰的通訊頻道?”
“誰的.通訊?”卡爾眉間的褶皺舒展,露出某種介於困惑與恍然之間的神情。
他表情異常平靜得做出了回答,就像是麵對老師提問的老實學生一樣。
“據說是您的臨終留言。”
“我的.遺言?”健一四郎聽見自己的聲音在空氣中扭曲變形,就像是不願意接受事實,卻又還留存有最後一點尊嚴上的期望一般。
“嗯。”
卡爾渾然未覺健一四郎此刻的麵部和聲音的扭曲,很自然得點了點頭。
“就和晴子有關的那個。”
卡爾的這句話後,環境忽然平靜了下來,卡爾和健一四郎兩個人陷入了詭異的對視。
接著。
“喂,健一四郎先生,自己人啊,你怎麼又要動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