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衍和太陰星君抬頭看去,隻見一道神光緩緩飄落下來,而那神光之中,卻是一個身著月繡金袍,雲盤鳳髻,風華絕代的女子。
這女子緩緩落地,目中陡然射出兩道神光,一道朝著莊衍飛來,一道朝著太陰星君飛去。
其後此方道場內的空間開始交相錯疊,而那兩道神光並未直接落到莊衍和太陰星君身上,而是在距離僅他們三步之遙時突然展開一片幽光。
下一刻,隻見莊衍和太陰星君立刻從這片道場中消失了,原本錯疊的空間也完全恢複,而那個女子則麵無表情地盤坐在了月桂樹下。
但片刻之後,女子卻皺眉抬頭朝上方看去,方才莊衍鎮壓這座仙府的並未消失,這讓女子感到十分訝異。
但很快女子便輕笑一聲道:“看你還能堅持多久。”
與此同時,太陰星君已經被送入了時間長河的亂流之中,她剛剛穩下跟腳,也不知這裡是何處,又是什麼時間,卻看到一個無頭之人提著一柄巨斧朝她劈了過來。
看到這個無頭之人,太陰星君大為驚詫,“刑天?這是上古時代?炎黃紀元?”
說話間刑天已經殺到了眼前,隻見那巨斧震天動地,攜帶著恐怖力量朝著太陰星君當頭劈下。
太陰星君不敢大意,立即手結法印,張口輕叱一聲,隻見一道太陰神光倏然飛出,‘轟’地一聲便將刑天的巨斧打飛了出去。
緊接著太陰星君又將手中拂塵一擺,一道道浩蕩的太陰神力傾湧而出,頃刻間便將那刑天擊退了出去。
這邊剛把刑天擊退,那邊又有一支箭矢飛射而來,穿空破雲之間將那太陰神力也一並洞穿。
太陰星君見狀,當即縱身淩空飛起,輕抬素手往前一夾,那根金色的箭矢立刻就被太陰星君夾在了雙指之間。
然而下一刻又是九發箭矢朝著太陰星君射來,太陰星君立刻放出浩蕩太陰神力,但那九支箭矢極其輕易地就破開了太陰神力,直朝太陰星君殺來。
太陰星君隻得將拂塵往袖中一收,隨後十指儘出,隻見她身形飄忽如煙,在空中一陣飛騰之後,有八支箭矢都被她十指夾住。
還有最後一支箭矢直朝太陰星君麵門而來,太陰星君慌忙之間側身轉頭,那箭矢立刻從太陰星君左側臉頰飛過,帶起一絲鮮血,接著打落了太陰星君束發的玉簪,然後朝著天空飛去。
青絲如瀑垂落下來,讓太陰星君端莊肅穆的形容多了一絲溫婉嫵媚,但左側臉頰上的那一道流血的箭痕更讓她添了一絲驚心動魄的妖異之美。
太陰星君丟掉手中箭矢,從手中取出拂塵,抬眸朝前方看去,隻見一個身高三丈,長發披散的壯男子正手執一把長弓立在那裡。
太陰星君隻瞥了一眼那長弓,立刻就叫出了名字:“射日弓?!你是大羿?”
大羿看著太陰星君道:“能接住這射日神弓射出的箭矢,你絕非尋常仙人,你是那些金烏的什麼人?”
大羿話音落下,整個天地忽然變得灼烤起來,大地瞬間化為焦土,天地之間到處都燃燒著洶洶火焰。
太陰星君回身看去,隻見天空中突然出現了十個太陽,恐怖的太陽真火炙烤著大地,也炙烤著太陰星君。
太陰星君急忙回頭朝大羿看去,卻見大羿早已消失不見,而天地間已是一片火海。
而這一次太陰星君沒有辦法抵擋了,日月交替輪回升落,乃是自然之理,太陽、太陰的力量也是在三界之中交替輪回,普照萬物。
但眼前十個太陽的太陽之力卻讓太陰星君難以抵擋,隻一瞬間太陰星君體內的法力就被消耗一空,隨後她感覺自己肉身都要燃燒起來了。
此刻她明白過來,自己是被那女子送入了時間長河的亂流之中,眼前這些上古時期的人都是真實存在的,這十個金烏也是真實存在的,隻不過是以時間長河亂流的形式存在,目的就是要置她於死地。
就在太陰星君眼看要身死道消之際,一隻手突然出現,一把揪住太陰星君後背衣襟便將她從這裡拉了出去。
隻一瞬間,眼前物換星移,那充滿天地的太陽真火消失了,炙烤灼烈的感覺也消失了。
太陰星君一臉虛弱地看著周圍,卻見這裡是一片清幽繁茂的山林。
‘呼’太陰星君呼了口氣,然後就地盤坐了下來,她扭頭朝身後看去,果不其然,是莊衍救了她。
莊衍朝太陰星君笑了笑,然後給她添加了一個‘自愈’狀態,太陰星君隻覺一股暖流充斥身體,她的體力和法力正在以極快的速度恢複著。
太陰星君滿臉驚訝,隨後笑著說道:“以前他們說你神通廣大,我還有些懷疑,現在我才知道是我見識淺薄了。”
莊衍笑了笑,不多時在‘自愈’狀態的加持下,太陰星君已完全恢複。
隻見她緩緩起身,從袖中取出一條白玉絲帶,將那一頭青絲挽起,然後用白玉絲帶緊緊將發髻束住,剩餘兩條長長的絲帶垂落下來,被風一吹,輕輕飄舞。
其後太陰星君拿起拂塵,朝莊衍問道:“玉極真君,這是哪裡?”
莊衍笑道:“時間長河的亂流中,一個相對穩定的空間。”
本來莊衍有‘絕對防禦’,那女子的手段對他都是無效的,但為了救太陰星君,他便也主動進入了時間亂流之中。
“星君,你將拂塵一端給我。”莊衍上前說道。
太陰星君雖然有些詫異,但還是將拂塵一端送到了莊衍麵前,她看到莊衍抓住拂塵前端,然後對她說道:“我現在要帶星君你出去,你緊緊抓著拂塵,就不會失散了。”
太陰星君聽到這話卻是輕輕一笑,說道:“沒成想玉極真君你還有這般迂腐的時候。”
“啊?”莊衍愣住。
隨後隻看到太陰星君收起拂塵,然後直接用左手抓住了莊衍右手的手腕,笑道:“仙家早已看破紅塵,不受俗禮拘束,自當灑脫一些,你也太過迂腐了,走吧。”
莊衍略顯尷尬地哈哈一笑,然後不再多言,當即施展‘引導’狀態,帶著太陰星君瞬間消失在了時間長河的亂流之中。
此時在那仙府道場內的月桂樹下,那女子等了半天也不見那鎮壓的力量消散,不由沉聲道:“竟然這麼厲害,能在時間亂流中支撐這麼久。”
卻不料她話剛說完,一隻腳突然從月桂樹背後伸了出來,女子側目一看,先是微微一怔,隨後悚然一驚。
但此時再反應已然晚了,那隻腳猛地踹了過來,‘砰’地一聲踹在了女子的左臉上,女子一聲悶哼,隨後身體如同流星一般飛射而出,‘轟’地一聲砸在了不遠處的仙府道場院牆之上,將正片院牆都給撞塌了。
下一刻莊衍和太陰星君從月桂樹旁邊走了出來,太陰星君手持拂塵立在莊衍身後,而莊衍則晃了晃自己的右腳,然後看著前方,正從一堆磚石廢墟中站起身來的女子笑道:“你莊爺爺的腳滋味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