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禺狨王飛出陰風洞消失在天空之上,庾靜微微歎了一聲,然後轉身返回了金獅樓。
等到庾靜返回金獅樓,鬼集之主,也就是移山大聖獅駝王也返了回來。
當看到閣樓中那一片狼藉的杯盤酒盞時,臉頰不禁抽搐了一下,“這家夥是混吃混喝來了吧。”
“彆這樣說人家。”庾靜一臉愁容地走上前來,“好歹也是當初的結義兄弟,雖無情義,但至少兄弟名分還在。”
“咦?”獅駝王聽到自家老婆的話,有些驚訝地道:“你怎麼了?”
庾靜走上前來,將那芥子袋遞了過去,說道:“這是禺狨王留下來的,十七萬紫錢。”
“什麼?”獅駝王臉色大變,“十七萬?”他接過芥子袋一看,片刻後一臉震驚地道:“你怎麼收人家這麼多錢?你什麼時候轉行開黑店了?”
庾靜聞言白了獅駝王一眼,隨後便將禺狨王到來後的所作所說全都告知了獅駝王。
獅駝王聽完也終於不再一臉輕鬆的開玩笑了,而是沉聲道:“這家夥造了什麼打擊?好端端的突然去南瞻部洲乾什麼?”
“他不是說他已身在劫中了嗎?會不會是去南瞻部洲躲劫?”庾靜說道。
獅駝王擺了擺手,說道:“玄仙大劫落定在整個三界,他跑去南瞻部洲又能如何?”
說到這裡,獅駝王喃喃道:“他叫我有空去青瓶山看看,不知是什麼意思。”
庾靜說道:“在這裡猜什麼?青瓶山離此地不遠,去看看不就行了?”
“好。”獅駝王點點頭,道:“你有空嗎?我們一起去看看。”
庾靜微微頷首,說道:“去一趟也用不了多少時間,走吧。”
隨後獅駝王略微用法術改變了一下自身的形貌,收斂了氣機,然後便從暗門與庾靜離開了鬼集,一路直往青瓶山飛去。
僅僅半刻鐘的時間後,獅駝王夫婦便駕雲飛到了青瓶山外,而往日平平無奇的青瓶山,如今卻是雲蒸霞蔚,祥光漫天。
獅駝王用目光一掃,霎時感受到那漫天祥光之中有一道極正極靈的神威落定其上,那道神威極其恢弘,讓他心神劇顫。
“不要再靠近了。”獅駝王攔住了庾靜,說道:“此山中有大能者駐世。”
庾靜聽到這話臉色微凝,道:“禺狨王總不會害你吧?”
獅駝王眉頭緊皺,沒有正麵回答,隻說道:“我與他雖是結義兄弟,但一無恩情二無仇怨.”
說到這裡,獅駝王語氣忽然一滯,隨後瞳孔猛縮,雙目圓瞪,就連嘴巴也大張開來,好似受到了莫大的衝擊一般。
庾靜看到這一幕,急忙問道:“怎麼了?”
獅駝王額頭上泛起密密麻麻的冷汗,他抬手指著青瓶山西麵山崖道:“你看那邊.”
庾靜聞言,當即抬頭朝那青瓶山西崖看去,卻見那懸崖之上吊著一物,那物長有三丈,渾身長滿灰色猴毛,胸前有個巨大的血洞,能看到裡麵的森森白骨。
尤其是那物的眉心,也有一個拇指大小的血洞,此刻裡麵仍有一絲絲血氣從裡麵溢散出來,歸於天地。
看到這一幕,庾靜也被嚇到了,她趕緊朝獅駝王身邊靠了靠,說道:“夫君,那是什麼?”
“是妖王的屍體,應該說,是通風大聖獼猴王的屍首。”說到這裡,獅駝王沉沉地歎了口氣,目光一瞬間泛起一絲沉凝、一絲懷念,還有一絲若隱若現的傷感。
庾靜聽到這話急忙問道:“就是當初和你們一起結拜的通風大聖獼猴王?”
“是他.”獅駝王點頭說道。
庾靜聞言喃喃地道:“那他怎麼會死在這裡?”
說著,庾靜忽然臉色一變,伸手抓著獅駝王手臂說道:“不好,夫君,我們快走。”
獅駝王回過神來,看著庾靜那一臉害怕的神情,微微點了點頭,轉身便要帶著庾靜離去。
恰在此時,那青瓶山中忽然飛出一道靈光,獅駝王立刻警惕起來,但並未直接離去,因為那道靈光中的人修為氣機並不如何高深。
霎時,隻見那靈光飛到眼前,現出一個粉琢玉砌的童子來,那童子看著獅駝王笑道:“獅駝王,既然來了,就把你兄弟獼猴王的屍首帶回去吧。”
獅駝王再次瞳孔一縮,其後沉聲朝童子問道:“你認得我?”
童子拱手一禮,笑道:“我乃靈台真君座下童子抱節,我家真君吩咐過了,說此時此刻獅駝王夫婦會來青瓶山,故吩咐我知會你一聲:既然來了,就把兄弟的屍體帶回去吧。”
獅駝王深吸了一口氣,隨後朝抱節拱手一禮,接著目光朝青瓶山中看了一眼,說道:“你是說,靈台真君就在此山之中?”
抱節點頭笑道:“正是,真君說了,獅駝王想要為獼猴王收屍隨時可以,不必擔心。”
獅駝王聞言,當即肅然正身朝青瓶山躬身一拜道:“小王知曉了,多謝靈台真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