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衍滿臉驚詫,問道:“怎麼還損失了一百多個神將?”
劉琨說道:“這就與北俱蘆洲的風俗有關了,這裡強人遍地,與另外三大部洲不同,這裡的生靈都有勇力,極愛拚鬥廝殺。且無國家製度,都以姓氏血緣為部族,平日裡不服人管,不信神佛。所以我北嶽神府遣神將下去搜查眾仙人蹤跡時,因不了解這一點,與多支部族產生了衝突,以至於發生廝殺,折損了一百多個神將。”
說到這裡,北嶽大帝接話道:“就連我那長子太恒君,也被打成了重傷,幾乎殞命。”
“北俱蘆洲之人竟如此猖狂?”莊衍大為驚訝。
劉琨搖頭道:“倒也不是猖狂,就是很‘隨性’,他們隨性殺人,隨性打架,一切都是隨性,隻要看你不順眼,他便拔刀就砍。”
說到這裡,劉琨又道:“這種隨性,據我觀察,是北俱蘆洲特殊的天地法則造成的。這裡的生靈自出生之日起七天便可成年,一千歲才開始衰老,而且北俱蘆洲物產豐饒,他們完全不用為生計而操心。長壽而豐足,自然就生就了這種隨性的天性。”
莊衍問道:“那他們抓那些仙人,難道隻是隨性而為嗎?”
“在我看來是這樣的。”劉琨說道:“又或者是某一位仙人得罪了本土的生靈,所以連帶著所有仙人都被抓了。”
莊衍聽著的話,旋即朝他問道:“北俱蘆洲有多少地祗神?”
劉琨聞言,當即說道:“各州隻有一位城隍,至於彆的正神暫時還沒有.”
“哦?”莊衍問道:“一個都沒有嗎?”
北嶽大帝此時說道:“劉尚書所言不差,如今北俱蘆洲隻有城隍神,彆的正神神職一個都沒有。”
劉琨解釋道:“這還是因為北俱蘆洲生靈特性造成的,因為這裡的生靈不服人管,所以除了地府,沒人能管得了他們。以前天庭也不會沒有在這裡敕封過正神,但那些正神都乾不下去,最後要麼辭職,要麼就遷調到彆的部洲去了。”
莊衍說道:“這麼說,地府的神職不受影響?”
“是的。”劉琨說道:“隻因陰陽有彆,北俱蘆洲生靈隻修肉身,不修法力,所以無法打破陰陽界限,自然無法乾擾地府神靈。因而在北俱蘆洲,隻有兩種廟宇存在:一是真武廟,一是城隍廟。”
莊衍微微頷首,道:“我知道了。”
其後莊衍將那張玉帛托在左手掌心,然後用右手劍指一點,隻見一道金光亮起,那玉帛緩緩飛到了半空。
接著莊衍開啟‘搜查天機’,隻見那玉帛突然亮起一道玄光,隨後上麵四十七個名字,有四十六個名字都飛出了玉帛。
“這”北嶽大帝和劉琨看到這一幕,都一臉不解地看向了莊衍。
莊衍說道:“飛出玉帛的這些名字,其人都已隕落,神魂已歸地府了。”
“什麼?!”北嶽大帝臉色大變,隨後沉沉歎了口氣,說道:“都是朕害了諸位仙卿。”
劉琨也低頭歎了一聲,此時北嶽大帝朝劉琨說道:“越石,你代我去一趟地府,告知十殿閻王,就說我朕願散去相應功德為諸位仙卿賜福,換他們來世福緣。”
劉琨躬身領命道:“是,陛下。”
而莊衍則將隻剩下一個名字的玉帛收入手中,定睛一看,隻見上麵寫著四個大字‘菡芝仙子’。
莊衍笑道:“這位是大仙嗎?”
聽到這話,劉琨和北嶽大帝都朝那個名字看了一眼,隨後北嶽大帝笑道:“算,這位曾在黎山老母門下求道,雖然不曾拜黎山老母為師,但卻得了黎山老母一門法傳。這些年行走四方,尋仙訪道,也是大有名氣。”
莊衍又問道:“她是不是姓陸?”
“對。”北嶽大帝一臉訝然道:“靈台真君認識她?”
莊衍哈哈大笑,說道:“此女原是靈台山中的一隻鹿精,後來與凡人相戀,被我勸阻,後來幡然悔悟,從此一心修行,不知適合年月成就了仙道。”
“原來如此。”北嶽大帝恍然大悟,接著又道:“看來她也是福源不淺,竟等到了靈台真君前來北俱蘆洲。”
莊衍點了點頭,說道:“陛下,北俱蘆洲之事我已有斟酌,接下來的事我會全權接手。”
聽到這話,北嶽大帝臉色一喜,道:“如此甚好,隻是需要我北嶽神府怎麼配合?”
莊衍想了想,道:“隻需叫太恒君領一百神將,跟隨於我左右,隻此而已。”
“好,此事易爾。”北嶽大帝說完,立刻將太恒君叫了過來。
“我兒,命你親領一百神將,隨靈台真君左右聽命,不得怠慢。”北嶽大帝敕道。
太恒君聞言,立刻拱手一拜道:“兒臣領命。”
隨後太恒君便轉身點將去了,接著莊衍又對北嶽大帝道:“陛下,從今日開始,北嶽山府要閉門封山,無論外麵發生了什麼事,神府中的任何人都不要出山。”
見莊衍說的如此嚴肅,北嶽大帝立刻點頭道:“好,我馬上下旨閉門封山。”
說著,北嶽大帝朝劉琨道:“越石,你馬上擬旨封山,任何人如無我旨意擅自下山,以天律抗命之罪論處。”
劉琨立刻拱手拜道:“遵旨。”
不多時太恒君點齊了一百神將,來到殿外等候命令。
接著莊衍便起身朝北嶽大帝說道:“陛下,那我就先告辭了。”
聽到這話北嶽大帝微微一驚,道:“真君剛來,不歇息一晚再走嗎?”
莊衍笑道:“等辦妥了北俱蘆洲之事,歇息多久都可以,而如今並非貪閒之際。”
北嶽大帝聞言點頭道:“好吧,那就依靈台真君。”
說完,北嶽大帝便將莊衍送出了大殿,而莊衍則大袖一揮,帶著太恒君及一百神將乘雲而起,須臾間便飛出了恒山勝境,很快便在北嶽大帝等人的目光中消失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