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龐大的北野部宗府門、牆、宮、殿、亭、台、樓、閣、廊、苑甚至是假山水池,都在片刻之後儘數崩塌。
一時間整個北野宗府都被籠罩在煙塵之中,劇烈的煙塵騰天而起,看著極其駭人。
王朗趁著混亂,飛快跳進了一片殘垣斷壁的北野宗府之中,當剛進去沒多久就被嗆了出來。
“我去,太嗆人了。”王朗看著那久久不散的煙塵,頓時心生一計,撕下一片衣袍蒙住口鼻,然後再次跳了進去。
這一次倒是不嗆了,但這北野宗府實在是太大了,他把自己轉暈了都沒找到那位‘菡芝仙子’在哪裡。
“不應該啊,除非有地下暗室,否則這房子全都塌了,那菡芝仙子應該出來了,總不會被壓在廢墟下麵了吧?”王朗嘟囔著,突然又想起了什麼:“我草,我不認識她!”
難道要回去問那個NPC?但轉念一想,王朗一拍腦門道:“來都來了,吼一嗓子吧。”
想到這裡,王朗立刻大聲喊道:“菡芝仙子?菡芝仙子?”
此時煙塵漸散,王朗剛喊了兩聲,就發現周圍站滿了人,而且每個人都目光不善地盯著他。
王朗看到這一幕也愣住了,隨後小心翼翼地朝幾個女子問道:“你們哪位是菡芝仙子?”
那幾個女子冷笑一聲,說道:“我們都不是?”
王朗聞言,當即抱拳說道:“告辭。”說完便要離去,但隻聽得身後傳來幾聲請喝,王朗回頭一看,隻見那幾個女子竟抽劍拔刀朝他殺了過來。
王朗一邊後退一邊喊道:“你們這些人有病嗎?怎麼見麵就動手?”
話一出口,那幾個殺過來的女子竟然身子一軟,隨後滿臉通紅地倒在了地上,口中發出一聲聲無意識的呻吟。
周圍那些北野家的男子見狀趕緊衝了上來,扶起那些倒地的女子,紛紛驚道:“她們身上好燙,發燒了?”
聽到這話,不僅北野家的人吃了一驚,就連王朗自己也吃了一驚。
但很快王朗便反應過來,指著周圍所有北野家的人喊道:“你們全都有病。”
於是周圍上百個北野家的人全都渾身發燒,頭暈目眩,全身無力地倒在了地上。
“哈哈,老子也不是好惹的!”王朗大笑一聲,但很快便聽到一聲厲喝:“大膽妖孽,竟敢在我北野宗府放肆。”
王朗一驚,收了笑聲抬頭一看,隻見一個穿著紫金袍,長須垂胸,健碩威嚴的老者淩空飛躍而來,氣勢非凡。
王朗急忙張口準備發動口讖,可不料他剛剛張口,那老者便屈指一彈,將一道勁風打入他的口中。
下一刻王朗一聲慘叫,那道勁風入口之後瞬間將他舌頭、牙齒絞爛,王朗隻噴出一口鮮血,卻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然後那老者落到王朗麵前,抬手就是一巴掌,把王朗的腦袋拍了個粉碎。
看著王朗的屍體化作一道白光消失,北野部的族長北野天武立刻去查看周圍那些族人的情形。
“怎麼每個人身上都這麼燙?”北野天武查看過後,臉色凝重,立馬召集族中人員,將這些族人帶回去醫治。
接著北野天武又召集眾族中長老議事,待眾長老到齊後,北野天武開口說道:“諸位,這肯定是有人對我北野部發動的偷襲。”
一名長老問道:“族長,此人隻摧毀了我們的城牆和宗府,並沒有殺我們的族人,看來和我們的仇並不深。”
另一名長老表示讚同,說道:“看來對方是想給我們一個警告。”
北野天武淡淡地說道:“最近和我們有仇的,無非就兩家,一家是北嶽神府,一家是天音聖境。”
北嶽神府自不必說,不久前他們北野部才打跑了北嶽神府派來的神將,還打傷了北嶽大帝的兒子太恒君。
至於天音聖境,那正是‘北方不空成就佛’的道場,兩年前北方不空成就佛派座下的一位菩薩來北野部傳法,被北野天武趕出了北野部。
而那菩薩卻是個不識趣的,被趕出去後還敢回來,北野天武直接動手將那菩薩肉身打崩,隻放其元神回去。
自此北野部便和天音聖境結下了梁子,北方不空成就佛因他打壞菩薩肉身,對佛無禮,於是給北野部降下了幾次災劫。
但這幾次災劫對北野部並沒有多大傷害,再加上北俱蘆洲各種資源極其豐富,所以北野部輕輕鬆鬆就扛了過去。
不空成就佛也隻得暫時咽下這口氣,本來北俱蘆洲天地法則就不痛,況且北野部這些本土生靈,受此方天地法則養育,外來的神佛還真壓不住這些地頭蛇。
此時一名長老說道:“北嶽神府畢竟是天庭神府,真武大帝就是天庭帝君,想來他們不可能乾這麼下作的事情。”
又一名長老道:“那就是不空佛他們乾的了?”
最先發言的長老立刻說道:“要不要召集大軍,殺上天音聖境,找不空佛對峙?”
北野天武正要說話,一名女執事忽然在遠處稟道:“族長,我是‘醫署執事’北野鳶,有要事稟報。”
北野天武道:“過來說。”
北野鳶快步走了過來,並朝北野天武稟道:“啟稟族長,方才送來的諸位族人好似得了一種疫病,全身高熱不退,神誌不清,情況十分危險,我們用了各種丹方靈藥都無濟於事。”
聽到這話,北野天武和一眾長老都愣住了,“治不了?”
“回族長,治不了。”北野鳶說道。
北野天武一臉的不可置信,要知道上次北方佛降災劫,那些疑難雜症都被北野部的靈丹妙藥給治好了。
北野天武沉吟了起來,甚至又問了一遍:“什麼辦法是試過了?”
北野鳶一臉認真地道:“是的,族長,什麼辦法都試過了,始終無法退去燒熱,如果繼續這樣下去,不消半個時辰,這一百多位族人就性命難保了。”
要知道在北俱蘆洲,雖然嬰兒七天就能成年,但得益於北俱蘆洲人人尚武的‘淳樸民風’,這裡的人長的快,沒的也快,所以人是極其珍貴的資源。
尤其是這種具有核心血脈的族人,更顯得極為珍貴。
想到這裡,一名長老毅然開口道:“族長,那位菡芝仙子不是懂些醫法之道嗎?不如把她請出來看看?”
“是啊。”另一位長老說道:“雖說她是被我們劫來的,但我們對她也是以禮相待,從未輕慢,此時此刻,她也理當出手幫幫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