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劉沉香便焚香沐浴、淨口淨身三日,然後來到濕婆元祖的神像前開始念誦濕婆元祖的名諱祈願。
如此又是三日,終於那濕婆元祖的神像亮起一片璀璨的仙光,直接將劉沉香罩了進去。
而外麵的狐姥姥和小玉直接被那仙光給震退出去三十幾步,隻能遠遠看著劉沉香所在的房屋,卻什麼都看不到,隻能看到一片刺眼的白光。
而在那白光之中,劉沉香則看到了一尊無比巨大的神影,祂佇立在那裡,如同一座巍峨的高山。
“劉沉香,你以十八年敬奉之功德喚我,有何事相求?”濕婆元祖看著劉沉香道。
劉沉香先是朝拜了濕婆元祖,隨後緩緩舉起了寶蓮燈,說道:“小子劉沉香,願以十八年敬奉之功,求元祖賜福於此燈,令其增長偉力,歸我所屬。”
濕婆元祖看向寶蓮燈目光微凝,那句‘如你所願’遲遲沒有說出口來。
劉沉香雙手托舉著寶蓮燈,過了許久都不見濕婆元祖有任何反應,這讓他十分惶恐,但又不敢說話,隻能一直舉著。
正如狐姥姥所言,莊衍自然不會把他用‘造生萬物’隨手創造出來的一件法寶放在心上。
但此時在劉沉香身上發生的一切也都被莊衍看在眼裡,很明顯濕婆一直沒有反應,就是在等莊衍的旨意。
如果沒有莊衍的允許,他自然不敢隨意給這寶蓮燈賜福,畢竟此寶出自莊衍之手。
莊衍看到這裡,微微一笑,當即心念一動,那寶蓮燈立刻從劉沉香手中飛起,隨後瞬間崩解消散,化作了一道五顏六色的仙光。
濕婆看到這一幕,知道這是莊衍表達了他的態度。
莊衍打碎了寶蓮燈,讓其化作一道仙光,就代表莊衍賜下的寶蓮燈已經消失,與他再無關係了。
濕婆自然領會其意,再無猶豫,直接抬手將那道仙光攝入手中,然後對劉沉香說道:“如你所願。”
劉沉香頓時鬆了口氣,然後自然垂下了雙手。
隻見濕婆話音落下,那道仙光又重新變成了先前寶蓮燈的模樣,隻是這一次上麵閃爍的卻是金色的梵光。
隻聽濕婆說道:“此燈名為寶蓮燈,具有‘破法梵光’之威能,凡大覺之下世間一切法皆可破除,且無需法力催動。”
說完,那寶蓮燈梵光閃爍,緩緩飛下來落到了劉沉香眼前。
劉沉香連忙伸手接住,其後濕婆又道:“此寶雖無需法力催動,但需秘訣才能施展。”
說完,濕婆又朝著劉沉香眉心一指,一道金光飛入劉沉香眉心之內,道:“此便是催動寶蓮燈秘訣。”
劉沉香雙手捧著寶蓮燈,朝著濕婆三拜九叩,躬身拜謝道:“多謝濕婆元祖賜福。”
濕婆微微頷首,隨後收攝偉力,收斂仙光,轉身消失得無影無蹤。
隨著仙光散去,劉沉香的身影重新在屋中顯現,而那濕婆神像也變得平平無奇起來。
狐姥姥和小玉急忙走了進來,小玉飛快上前看著劉沉香手中的寶蓮燈道:“怎麼樣了?”
“成功了。”狐姥姥看著劉沉香手中寶蓮燈上的梵光,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
劉沉香點頭道:“姥姥慧眼。”
“太好了。”小玉歡呼一聲,隨後說道:“那接下來就可以去找齊天大聖拜師了?”
劉沉香點點頭,笑道:“嗯,可以去了。”
姥姥聽到這話,便對小玉說道:“小玉,我現在就回天狐洞去了。”
一聽這話,劉沉香和小玉臉色同時一邊,小玉跑上前去抱住狐姥姥道:“姥姥,我還沒玩夠呢。”
劉沉香則急忙上前說道:“姥姥,您才剛把我送回來,再多住幾日吧?”
姥姥微微一笑,看著劉沉香道:“沉香,我還有事要去做,如果你能成功拜師,等你出師之後再來找我。”
“姥姥.”劉沉香還想再勸,但狐姥姥卻製止了他,“記住我的話,等你出師之後,便來天狐洞找我。”
劉沉香見狐姥姥如此嚴肅,便點點頭道:“我記住了。”
隨後狐姥姥又朝小玉道:“如果你還想留在這裡玩,那你就留下吧,以後和沉香一起回天狐洞來找我就行,隻是你不許闖禍。”
小玉一聽著話,頓時也不急了,連忙說道:“放心吧姥姥,我肯定不闖禍。”
說完這話,小玉心都飛了,留在這裡,那就代表沒有姥姥管著,可以放心的玩了。
“這些銀子你拿著用,記住,不許在人間闖禍,否則我不饒你。”狐姥姥又取出幾錠銀子交給了小玉。
小玉接過銀子,終於有了些傷感,說道:“姥姥,我知道了,我會想你的。”
狐姥姥冷哼一聲,隨後又看了一眼劉沉香道:“小子,照顧好玉兒,她沒有在人間生活過。”
劉沉香聞言,連連點頭道:“姥姥放心,沉香一定會照顧好小玉的。”
狐姥姥點點頭,隨後便走了出去,駕起香風便飛上天空,眨眼間消失不見了。
這些年來,因為西牛賀洲大劫的緣故,西牛賀洲眾神都處於自固神府,等待大劫結束的狀態。
所以塵寰玉府的事務重心都放在了另外三大部洲,赤綾的折衝府作為塵寰玉府的唯一武力,自然要被派出去各方巡視。
故而折衝府的一眾神將,都被派往了北俱蘆洲、南瞻部洲、東勝神洲及四大海域巡視。
西牛賀洲那邊自然也有盯著,但並沒有重點關注。
“有土地神上報,說陶山最近出現了一些異常。”火靈真仙受到通呈院陸菡芝送來的奏報後,便對一旁的赤綾說道。
赤綾聽完後道:“陶山?那不是鎮壓三聖母的山嗎?”
火靈真仙點點頭,隨後將那封奏報遞給了赤綾,赤綾接過後看了起來,結果越看越驚訝,“華嶽二郎率領神將出現在陶山,似乎與人交戰?”
赤綾道:“準提菩薩作為陶山山神,卻沒有將這件事上報給塵寰玉府。”
赤綾道:“可能他覺得事情不大吧。”
火靈真仙說道:“若是小事,華嶽二郎至於帶著神將前往嗎?”
赤綾沉吟片刻,隨後說道:“我親自過去看看。”
“嗯,折衝府現在就剩你一個人了吧?”火靈真仙問道。
赤綾笑道:“還剩個江寒,他還沒被派出去巡視。”
火靈真仙道:“那你就帶江寒過去吧,這次過去不必急著回來,這件事既然發生在陶山,估計跟三聖母有關。”
赤綾目光一凝,道:“難不成是劉彥昌?”
“不,劉彥昌一介凡人,用不著華嶽二郎出手,我估計是三聖母的兒子,他本就是仙凡結合所生,很可能天生異力。”火靈真仙猜測道。
赤綾臉上頓時露出一絲笑意,說道:“我知道了,府君放心,我一定將此事調查清楚。”
說完,赤綾便拜辭火靈真仙,然後轉身離開了火靈宮。
赤綾離開之後,火靈真仙想了想,也起身離開火靈宮,來到了靈台道宮覲見莊衍。
莊衍宣火靈真仙至司命殿覲見,在行禮過後,火靈真仙便將此時稟報了莊衍。
莊衍聽完後道:“此事我已知曉,那是劉沉香想要挖山救母,所以華嶽二郎前去阻止,兩邊發生了衝突。”
一聽這話,火靈真仙臉色微變,說道:“果然如我所料,真是那三聖母之子在作妖。”
莊衍道:“這件事不會就此為止的,西牛賀洲如今正處於大劫之中,想借劉沉香推動大劫發展的人不在少數。”
火靈真仙問道:“陛下,此事決不能任其發展,否則大劫繼續發展下去,最後極難收場。”
莊衍道:“毒瘡還沒長出來的時候,是無法徹底剜肉刮毒的。西牛賀洲的大劫正是因為積累了太多的劫力,這些劫力就像毒素,必須要毒素擴散,讓毒瘡長出來,才好剜除。”
火靈真仙眼睛一亮,道:“陛下的意思是,雖然有人在背後利用劉沉香,想借他推動大劫發展。但我們也可以利用劉沉香,將那些毒根一舉剜除?”
莊衍點點頭,說道:“劉沉香先不要動他,我要讓他去一步步引發西牛賀洲所有未發的毒瘡,然後一一剜除。”
火靈真仙躬身拜道:“臣明白了。”
莊衍微微頷首,揮手道:“你先去吧,這件事由我親自掌握,你們隻需等我旨意就行。”
“臣領旨。”火靈真仙拱手領命,其後拜退而去。
在火靈真仙離去之後,莊衍抬手朝眼前虛空一指,隻見空間泛起一絲漣漪,下一刻梁女的照影便出現在了那片漣漪之內。
“弟子拜見師父。”梁女恭恭敬敬地朝莊衍行禮。
莊衍笑道:“徒兒不必多禮,為師這裡有一件事要你代我去辦。”
梁女聽到這話,連忙說道:“請師父吩咐。”
莊衍抬手將一隻紫金葫蘆通過虛空傳送到了梁女麵前,在對麵梁女接住之後,莊衍便說道:“這紫金葫蘆裡有一些金丹,你代我將此送去靈台方寸山,親手交到菩提祖師手中,代我看望看望他。你也可以留在那裡修行,菩提祖師深得三教精妙之法,道行高深,境界無倫,你若能朝夕得他提點,修為必能日進千裡。”
聽到此言,梁女連忙收起紫金葫蘆,然後躬身拜道:“弟子謹遵師命。”
莊衍微微頷首,旋即抬手一揮,那虛空照影便被他隨手抹去。
而在二郎廟後山道場中的梁女,則在收拾一番後走出道場,帶上牛魔王,駕起仙鶴直往靈台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