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嘯天笑笑,沒有接話。
事實上,他對郝新仁的行為早有疑惑,但一直沒抓到把柄不敢確定。
他畢竟還是孩子,有了無形無質、玄奧奇妙的靈識就不時拿出來玩。結果,有天晚飯後休息時他的靈識又在四周玩耍,無意間擦過郝新仁丹田,發現其丹田與他和劉柱都不同,竟有些碎裂後方才真正確定下來,心有成見下方才漸漸找出問題。
“小哥異於常人,日後定然前途無量,還望小哥永遠不要忘記繁星、不要忘記你永遠是繁星人。”郝新仁拱手一禮,拿出本書冊,“這份功法就當是在下的賠禮吧。”
孟嘯天沒有去接,“你是什麼人?”郝新仁將書冊輕輕放在地上,轉身離去,“我隻是個苟且偷生的繁星人。”
看著遠去的背影,孟嘯天心頭突然泛起些悵然,輕歎著將地上書冊拿了起來。
《護星決》?
他一愣,急忙翻開。
當年,他師父潛入提亞界偷學語言和文字,回來前收了個提亞追隨者尼亞!回到繁星界後,他師父將尼亞放在天羅森林曆練,走前找師娘要了門簡單的靈魂功法傳給尼亞,好讓尼亞擁有靈識,能用儲物袋和利用靈遠法器跟他聯絡。
其後,為了增強繁星界實力、更好的抵禦提亞界,師父請師娘對這門靈魂功法進行修改,準備在繁星界數量最多、實力最差的煉氣散修間推廣。
師娘決定根據《觀想》改編,她想讓師父成就金丹、可以收徒後,將其作為師父傳承的初級靈魂功法。師父當時非正式徒弟尼亞小姐,就成了師娘的試驗品。
功法完成後,師娘驕傲的告訴師父:這門新編功法不比繁星現今流傳的任何靈魂功法差,畢竟它源自不世出的《觀想》。
所以,師娘堅決不準師父將這門、耗費她無數心血的功法傳給散修!麵對張牙舞爪的師娘,師父隻能同意。
師娘離開繁星後,師父受命組建護星軍,護星軍成型並在兩界紛爭中越來越重要後,潛心修煉的師父幾番猶豫後,還是將這門功法交給火雀族小妖,讓她們傳給大部分是散修出身的護星軍,以增強他們綜合實力。
‘護星軍是正規軍人,不是散修。’
不敢違背師娘意願的師父,還曾如此自辯。
這門功法,從此有了正式名字《護星決》,也就是郝新仁作為賠禮賠給他的書冊,跟他記憶的部分內容一字不差。
郝新仁是護星軍的人?時隔三百多年護星軍居然還在?
郝新仁絕不會想到會在今天被趕走,那麼他隨身帶著這麼貴重的《護星決》想做什麼?他跟著自己又想乾什麼?
一個個接踵而來的問題,無數可能存在的原因,讓孟嘯天的小腦袋都快想炸了。
到後來,他乾脆錘錘腦袋不想了,遙望起遠處看不見的家。
家、家、家
三天後的清晨,孟嘯天剛剛推開屋門,就看到正好翻牆進來的夜花,不由揉揉眼:是不是眼睛花了?
沒帶麵巾、沒穿黑衣的夜花俏步走過來,笑道,“眼睛進沙子了?”孟嘯天奇怪的問道,“你怎麼來了?”
“自然是找你。”夜花看看他身上的裝備、手裡的包裹,“幸虧趕得快不然就錯過了,跟我來。”
“什麼事?”孟嘯天沒動。夜花看看他,想想後輕聲道,“三爺要見你。”
距離小河村有十幾公裡、玄越山脈某個偏僻樹林,一身普通服飾、帶個寬大鬥笠、獨自靠坐樹下的三伯看到孟嘯天,拍拍旁邊地麵,“坐。”孟嘯天躬身行禮,“本準備今日進城拜見三伯,請罪比試缺席之事,沒想三伯竟然大駕親臨。”
三伯笑著站起來,隨手從孟嘯天箭囊中抽走根箭枝,拿在手上看看,“老李手藝還沒退步啊,不錯不錯。”孟嘯天眨眨眼,“村裡鐵匠李伯?”
“當年他是我護衛,後來受了無法治愈的傷,就安排他學門手藝養老。沒想,他打鐵手藝竟然比打架還強。”三伯將箭枝放回箭囊,“孟家每個分支生活的地方,都有他們,一舉數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