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件法衣,孟嘯天隻覺鼻子酸癢。
“你現在已是繁星盟主,身負重任,安全不容有失,我決定擅作主張將它轉贈給你。”唐嫚說著將法衣伸到孟嘯天麵前,“玉瓶中是大長老最後的本命精血,你煉化後就能認主這件法衣。”
烏象突然輕歎聲,“我說他明明可以再續大限,為何非要斷然拒絕呢。唉。”
啪嗒。
兩滴清淚順著孟嘯天臉龐滑下,濺落海床。他緩緩伸手將法衣接過,強笑道,“我會將它好好保管,等我師父”
“盟主!”烏象驟然輕喝聲,“我倚老賣老的說幾句。”
“青梅血戰,五宗門從外星調兵全在天地神庭監視下,我們才不會倉促迎戰並取得勝利。當年昊天門血戰前五宗門調兵,天地神庭同樣知道,就因為缺少你師父、這位被所有種族勢力尊敬的存在居中統籌,這才導致各種族無法聚力、最終慘敗。”
“如今,你也處在這個位置。”
“你剛踏足修真界,為何影衫、驚軍就被派到你身邊?為何黑炭這位幾乎與神族魁帝平起平坐的祖神獸會在你身邊?老夫就兩個徒弟,也都放在你身邊。”
“為什麼?”
“你確實戰力不俗,煉氣期無敵手,可你一旦築基至少要七八層才可能對抗大圓滿。然後金丹、元嬰呢?”
“如果出現萬一,你可曾想過後果?”
“如果你用儘所能後依然隕落,導致繁星抗爭功虧一簣,那我們隻能悲歎天道無常。可如果隻因你個人情緒而隕落,你抬頭看看他們,你可問心無愧?”
孟嘯天呆呆看著法衣和玉瓶,不敢抬頭去看。
他知道烏象說的都對,他知道自己的安全對聯軍來說有多重要,他能接受穿上這件法衣,但他不能接受那滴精血!
數年前,唐煙就說天羅宗願意為天星隊提供妖族精血強化實力,他自然也可以,但他沒要。
因為他想做個純粹的人族!
這不僅僅是身為人族的驕傲,也是因為在他認知中:妖族精血屬於外物。
為提升實力他去煉化妖族精血,那麼當下一個能提升實力的外物出現時,他還要不要?如果他習慣了依靠外物來提升實力,他就不會專心錘煉自己,那他的路就偏了。
不能說依靠外物來提升實力的路子是錯誤的,而是他不認可這條路。
他的安全確實很重要,但他不想因為這個而走偏方向。他是修真者,他還想築基、金丹、元嬰、出竅,還想陪星極離開繁星去逛逛宇宙!
暮然間,唐嫚身子朝後移去數米,星極那高大身軀出現在他身前。眾妖頓驚,正要動作時烏象及時輕喝聲,“沒事。”
星極將碩大手掌輕輕放在玉瓶上,“要吾幫你穿上它嗎?”孟嘯天慢慢抬頭看向星極那漆黑眼眸,眼神交彙間他輕輕點點頭,“我還要還給師父。”
“吾明白。”
隨著星極的聲音,玉瓶飛入半空,那件深青法衣飄飛半空舒展開來,一道莫名氣息瞬間流過深青法衣,同時孟嘯天身上的法衣無聲消失,深青法衣飄然落下,同時星極消失。
穿好法衣,孟嘯天伸手接住緩緩下墜的玉瓶,“嫚姨,謝謝。”唐嫚點點頭,突然輕咦聲,“你的氣息怎麼變了?法衣沒這個能力啊。”
孟嘯天一愣,烏象笑道,“不同人穿能力自然不一樣。”
法器可能有這特性嗎!
對烏象的睜著眼睛說瞎話,眾海妖全都選擇主動性遺忘,再說幾句後便各自離去。等海妖離去,烏象笑道,“盟主,我能否在此考教下兩個劣徒是否偷懶,盟主也熟悉下法衣?”孟嘯天抬眼看下星極,笑道,“烏老儘管下死手考教,他們死不了。”
烏象頓時大喜,“謝謝!”
妖族認為生死間能更好的激發血脈潛能,因此從不畏懼生死搏殺。然而,生死一線的尺度極難把握,稍不注意就會一命嗚呼。現在,兩個寶貝徒弟竟然得到不死的承諾,那還不死命的摧殘更待何時!
清涼氣息中立時響起烏禦和狼破的淒慘悲叫,始作俑者自動將其屏蔽,轉而研究起他的第一件法器傲衣來。他的五行球根底是道器胚胎,說是法器就有些太掉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