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經波折、兩人相識,龐向玉才知道,他父親是萬海星一個煉器小世家的小公子,叛逆期爆發時偷偷摸摸來到繁星,甚至還改姓龐。
而李亮,則是慕容世家的仆生子,唯一使命就是保護慕容嫣。隻是慕容嫣總嫌他礙手礙腳、到哪都要跟著,於是將以‘保護家族老祖宗’的名義,將他一腳定在五木坊市。
李亮不同意,但他是仆生子,必須服從小姐的命令。
孟嘯天很是不解,“有你在他肯定知道我是均衡五靈根。既然如此,前天我去找他時他就該跟我合作,為何不理不睬?不然說不定就能躲過此劫。”
李亮輕歎,“你能找到他,五宗門就更能找到他,三九築基成功後他就在等這一天。我勸過他,可他說他已經老了,搞不動了,三九築基就是他對萬海宗的報複,他的心願已經了了,該去找他父母團聚了。他想過不少報複方法,三九築基隻是其一。”
“可那三個夥計呢?他們死的不冤嗎?”“不冤。因為他早就知道,那三個夥計全是宗門弟子派在五木坊市的暗探,他們彼此甚至都不知道。”
孟嘯天徹底愣住,好一會才歎道,“如此智者,可惜啊。”“昨晚法陣一破,我就突圍,他們沒想到我身手還行,沒能徹底乾掉我,被我逃了。我知道隻有你才能幫我,就進森林找你。”
“你想要什麼?”“小姐讓我保護他,現在他死了,我必須給小姐個交代。”
“你直接說明原由不就行了。”“她不會相信的,不是讓我以死謝罪就是驅逐家族。我在萬海星還有父母,我不能讓他們因我的罪名而被家族除名。所以我隻能殺光凶手,拿他們腦袋去跟小姐請罪,這樣父母就不會被牽連。”
孟嘯天有些迷惑,“我說你是不是有些不對啊?昨晚那些人必然有築基,你想殺光他們,且不說能不能找到,就算找到也至少數年才能殺光,十幾年都可能!你彆說你之前預料不到,那你為何不先告訴她,她都勸不了自然也不會怪你啊。”
李亮雙眼泛起莫名,“你做過下人嗎?”孟嘯天一愣,緩緩搖頭。
“你知道仆生子在主人眼中是什麼嗎?”李亮再問,孟嘯天微微一歎,“不好意思,是我太想當然了。”
“我隻會殺人。你幫我找到他們,在我殺光前我為你做事,你讓我殺誰就殺誰。可以嗎?”“他們應該都是五宗門的人,說不定就有你老鄉萬海星的。”
李亮搖搖頭,“我眼中隻有小姐。”孟嘯天看看他,“那如果她叫你殺我呢?”
“殺。”李亮毫不猶豫的回道。孟嘯天眼神怪異的瞅著他,“那我能答應你嗎?”
“能。”李亮依然毫不猶豫,“你剛出森林那一戰我聽小姐說過,一人獨殺十三人還包括幾個修體者,我根本殺不了你。”
孟嘯天眨眨眼,“那我要是受傷了呢?生病了呢?垂死了呢?昏迷了呢?失神了呢?”“那你命不好。”
一直聽著的狼破突然一拳轟去,“你才命不好!”李亮反應極快的偏身一側,下一刻雙刃在手朝狼破割去,看架勢竟然毫不留手!狼破不但不躲反而挺身迎上、同時雙拳砸向他腦袋!
頓時戰作一團。
孟嘯天不但沒叫停,反而退後十幾米靠在樹上,看著他們打。
狼破身堅皮厚、凶猛有力,但身法速度明顯不如李亮,空有一身力量卻難以打中宛如遊魚的李亮。李亮動作敏捷、身法靈活,但力量不足,偶爾能給狼破造出些傷口但傷勢輕微,難以破開狼破堅韌的皮膚。
李亮也知這點,所以依仗靈活身姿招招不離狼破要害,狼破戰鬥經驗豐富,要不防如鐵壁、要不猛攻換傷,讓李亮難以成功。
結果,誰也奈何不了誰。
再看片刻孟嘯天方才笑道,“李亮腿部有傷,勝之不武、敗之不服,以後再打吧。”李亮急速喘息幾聲,“你答應了?”
“你這性子我很欣賞,衝淡了我對你的顧慮。”孟嘯天笑道,“以後你就跟著狼破吧。”
“我看他就煩!”狼破冷哼,李亮撇了他一眼沒吭聲。孟嘯天笑道,“那你就把他打服。李亮,五宗門的人認識你嗎?會不會因你影響到你們小姐?”
李亮笑,“我隻是仆生子。”
坊市,依然毫無生氣,一如被摧毀的誠信商鋪。
孟嘯天踏步來到廢墟前,將龐向玉四人屍體清理出來收入儲物袋,隨後徑自離開坊市。
太陽高懸蒼穹,撒下溫暖炙熱的陽光,也驅走了籠罩坊市的陰冷。街道上的人漸漸多了起來,隻是他們間的距離拉的很開很開,甚至還不時回頭看看。
然而,隨著夜色不可阻擋的降臨,剛剛有些生氣的坊市迅速陰冷下來,街道上再無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