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之後我越來越想他,時常擔心他遇到這個、遭到那個。我想找他可傳音符沒了,我假借追殺之名四處尋他,可怎麼也找不到。世界真的好大、好大,大到我隻有絕望。”
“今天,我看到他們,突然十分十分想他,想他也能像他們那樣來找我。”
“梅姐,這是愛情嗎?”
青梅輕撫著唐煙的秀發,“愛情就像天道,即捉摸不定又清晰存在,它總是混雜在其他情感中,哪有什麼標準。跟著感覺走吧,無怨無悔就行。”唐煙慢慢坐起來,理理有些散亂的頭發,看著天際的黑沉許久才輕聲道,“我想嫁給他。”
青梅輕歎,“這樣你們都會很苦的。”“他已經失去很多很多,我想讓他至少還能擁有我,不再孤單寂寞。”
青梅搖搖頭,“他恐怕不會同意的。”唐煙突然一把扯下麵紗,露出絕世芳華的妖媚容顏,眉眼如煙地嗔道,“看我迷不死他!”
唐煙能不能迷死九頭還不知道,不過此時五木坊市已經有人死了、有人快要死了。
空曠無人的街道上數個蒙麵人正瘋狂逃竄,一枚枚火球隨著半空優雅劃過的身影瘋狂砸下,原本陰冷空寂的街道燃起處處烈火,數個蒙麵人狼狽竄逃在烈火之間,稍不注意就會被點燃,嚎叫著栽倒在地。
有人高叫著分開跑,可沒人願意,混在一起死的不一定是自己,單獨走死的一定是自己!
又是聲慘叫戛然而滅,最終的幸存者突然停下逃竄,站在烈火間隙中仰天嘶吼,“為什麼要殺我們!”半空優雅華貴的身姿消失,姬紅眉落下街道,手持木棍踏焰走來,脆聲喝道,“你們為什麼要攻擊商鋪?”
“你管得著嗎!我高興!”“那我也高興,你管得著嗎?”
“你!”幸存者氣急,“這是我們人族內務,你想挑起兩族大戰嗎!”
姬紅眉輕輕一笑,“我代表不了妖族,你也代表不了人族。坦白交代,或許我還能放過你。”“死吧!”
數秒後,幸存者失去了幸存的資格。
姬紅眉輕輕一抖手中木棍,火焰冒出焚去沾染的鮮血。俯身抄起儲物袋,幾息後拿出塊黒幽幽牌子看了看,“萬海宗暗堂三級行走,嗬嗬。”
牌子落在主人身邊,旋轉幾圈方才落定,隨著火焰的熄滅而被黑暗籠罩。直到被某個悄然摸來的身影拿起看看,然後又被丟在屍體邊。隨著天色漸亮,拿起它的人越來越多,但誰也沒有帶走它,任由它繼續陪伴著主人。
直到夜幕再次降臨,它方才被兩個蒙麵人拾起帶走,同時被帶走的還有它主人的屍體。
蒙麵人收起屍體,仰望眼隨著夜幕降臨而再次盤旋夜空的鳳凰,消失在黑暗之中。
鳳凰看了眼他,沒有理會,繼續盤旋著。
孟嘯天初見姬紅眉時她修為凝血三層,十一年過去了,她已凝血五層,相當於人族修真者的練氣大圓滿。其實妖族提升修為層次的速度沒有人族快,但她在岩漿池浸泡一年多,不但本源盈滿、修為也到頂點,再上一步就是粹脈期,所以才會醒來。
妖族戰力本就遠超同層次人族,況且她還是妖族中的頂級種族鳳凰,而且她不僅從孟嘯天那學來不少近戰技巧,更得到他傾囊相授的法術心得。
幾種因素疊加下,她的實力早已淩駕絕大多數人族煉氣期之上,那些有實力與她相爭高低的煉氣精英,也不會自降身份來做這種黑夜中的糟糠事。
但普通築基期呢?
三天後的深夜,十來名散發著築基氣息的蒙麵人從坊市各個角落出現,彙聚在某棟商鋪前。抬頭望天,那華美身軀依然在半空盤旋,仿佛根本沒有看到他們。
蒙麵人彼此看看,有人拿出法器、有人禦劍飛起、有人凝聚法術,然而被他們始終注視的鳳凰依舊隻是盤旋。
“打。”
陰冷的聲音,在寂冷的夜,響起,商鋪法陣在接連攻擊下蕩出陣陣漣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