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嘯天看看她,然後才笑道,“散修哪來的高門。”“小妹在宗門有些熟人,願為南兄舉薦入宗。”
“散修蠻好的。”孟嘯天笑著站起來,“你是修真者,令尊的事想來好辦了,我再有月餘就要走了。”
陸青跟著站起,“南兄,能不能求你件事?”“說說看。”
“想解決父親的麻煩我就必須回趟宗門,”陸青滿是希翼地看著孟嘯天,“南兄能不能在小妹回來後再走?屆時,小妹必有重謝。”
“本來我是想答應你的,可你一說‘重謝’就不好答應了,不然就變味了。”孟嘯天笑著走出房間,陸青急步跟上正要解釋,他又道,“你去忙吧。”
陸青急匆匆走了,甚至都沒再確認下孟嘯天到底幫不幫。看著那背影,孟嘯天忍不住想起齊芙蓉,她這個安排是巧合還是有意?
“好看嗎?”
孟嘯天瞅瞅比欄杆高不了多少的小星,“沒你好看。”小星一把拍掉正要摸頭的大手,“我覺得她比姐姐好看。”
“這話你可以當你姐姐麵說。”孟嘯天掉頭就朝樓下走去,回春堂要開門了。等到了回春堂,他發現堂門處多了麵沒見過的旗幟,一問才知是大小姐剛剛插的。
有備而去啊。
孟嘯天暗讚聲,開始如常上班。
下午時分,兩名身著官府服飾的差人走進回春堂,和陸元聊了會後從後院偏門將昨晚的密探屍體運走了。
昨晚的密探,沒活一個。遠遠看著抬架白布下的屍體,孟嘯天輕輕歎了口氣:在混元星修真者眼中,凡民真是如貓狗啊。
對還是錯,他無可評價。
直到一個多月後陸青回來,陸府再沒發生過什麼情況。見過陸青後孟嘯天就準備離開,陸青奉上個儲物袋,孟嘯天以‘無功不受祿’為由沒要。
在這事中他確實沒出什麼力,倒是張謙夫婦出力不少。他讓劉柱告訴他倆,如果他們想進連雲宗的話他可以試著跟陸青聊聊。
沒想兩人都不想進,說他們半途修真、前途晦暗,即使進了宗門也肯定呆著不舒服,不如跟他們修真,修一天是一天,哪天死了哪天算逑。
對兩人這種豁達態度,孟嘯天實在不知該如何評價。
離開長林城,五人朝連雲坊市奔去,越過對凡人來說已是絕地的長林沼澤,呼吸著濃鬱的天地靈氣孟嘯天停下了腳步,將張謙和花鳳叫了過來。
防護陣盤內,看著兩人筆挺的身姿、昂然的眼神,孟嘯天滿意地點點頭,“半年能練到這個程度你們確實用心了,現在你們也該修真了。”他頓了頓看著兩人好一會,兩人還不錯,身姿動作都沒變化,隻有眼神灼熱。
“大柱是你們的修真啟蒙,我本不該插手你們的事,隻是我感到你們或許適合某種功法,所以才問問你們。”說著他拿出枚玉簡,“就是這門雙修功法。”
這門雙修功法,就是當年多情真人修煉的雙修功法,本為繁星某不知名前輩所創,後來南宮英將其去糟存精,改編成層次更高的雙修功法並取名《靜情決》。靜,來自靜嫻仙子;情,來自多情真人。
當年,多情真人同雅梅仙子設局,在深南山乾掉繁星修真界叛徒血戰真人後,便同靜嫻仙子共赴深海迎戰提亞界第二次遠征。
那一戰,他是抱著以死贖罪的態度去的。
戰爭還沒結束,多情和靜嫻就在一場戰鬥中消失,從此再沒在修真界出現過。金丹戰場很大,又是人跡罕見的深海,所以大家都以為兩人已經隕落。
實際上,那場戰鬥中靜嫻為救多情當場戰死,耗儘所有才乾掉敵人的多情也身受重傷。戰後他沒有傳音金丹來救他,而是找個地方留下他和靜嫻的傳承後,殉葬了。
數百年過去,多情和靜嫻的傳承始終沉睡,直到被一對周遊列國的夫婦無意中得到,他們就是外家武宗顧青和內家武宗杜七娘。
兩位沒有靈根的凡人武宗。
不知這是多情有意的設置,還是天意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