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那麼嚴肅嘛。”孟嘯天笑道,“修為再高也都是人,是人就有七情六欲。”
陸青驟然厲喝聲,“住嘴!”孟嘯天一呆,剛要說話時齊芙蓉已笑道,“青青,彆管他。前幾天師尊親至,他因非請莫入當麵硬憾師尊,寧死不退一步,彆跟瘋子計較這些。青青,世界不以你我為中心,我們都要學會適應。”
“而且,”齊芙蓉轉身看向神情錯愕的陸青,“如果師尊真生他氣的話,為何還讓你來參與?師尊行事自有深意,你我做好該做的就好,做多了有時並不美。”
陸青瞅著齊芙蓉,語氣不善的道,“你又在教育我?”齊芙蓉微微搖頭,“不管你我願不願意,都必須要在同家丹鋪共事,在彆人眼裡你我同體。”
陸青默然,孟嘯天卻笑道,“如果我不願呢?”兩女皆是一愣。
孟嘯天笑著站起來,眼神幽幽,“你師父讓你參與我就一定要同意?憑什麼?就憑她是道人?”看著孟嘯天嘴角泛起的一抹嘲諷,陸青麵色頓時又冷下來剛要開聲訓斥,齊芙蓉飛快接道,“師尊應該不是這意思,我們姐妹先聊聊。”說完拽著陸青就走。
兩女走了,相送到大堂的孟嘯天有些頭疼地揉揉眉心,“道人做事都這麼霸道嗎?”“高階對低階相來都是如此。你的位置太高了所以看不到。”
孟嘯天搖搖頭,不知想到什麼好久都沒說話。
兩天後,齊芙蓉和陸青聯袂前來。
無法有效吸納天地靈力、沒有靈力滋養的凡人生病在所難免,想要痊愈就需要服用藥物。然而病患有老有幼且體質各異,常規藥物有時無法被有效吸收,因此催生出更容易服用吸收的:藥湯。
陸元夫人就是熬製藥湯的高手,這門祖傳下來的技術有個規矩‘傳女不傳男’,或許是因為女性熬製藥湯會更細心、耐心。
陸青出生後就被父親送至爺爺奶奶膝下承歡,未修真前就跟奶奶學習熬製藥湯,修真後甚至將修真與熬湯結合起來,彆人煉丹她煉湯。在她摸索煉湯時還出過不少事情,不少同門都被她坑過,比如說是補湯結果是泄湯等,齊芙蓉就是其一。
本來煉湯就沒先例,全憑自行摸索,因此出效果很慢,而且彆人對她煉湯一直就有不少風言風語,再加上被她坑過的多少對她都有些意見。久而久之,她就被孤立了,朋友越來越少,這也讓她性情漸漸變得偏激起來,更加容易得罪人,導致她幾無朋友。
其實最主要的原因就是陸青擁有超強記憶而過目不忘,這讓她在門內的各種考核成績都名列前茅,深得長輩們喜歡,所以很多同門不爽她。
要不是她師尊一直支持,她很可能就堅持不下去了,也因此她對師尊特彆尊敬。
堅持多年,她終於煉湯有成,走出條嶄新道路。師尊希望她能將煉湯推廣出去接受考驗,隻有這樣才可能發展成為真正的新路。
孟嘯天準備開的丹鋪,就是師尊給她推薦的窗口。
看著院子角落那亭亭玉立的身影,孟嘯天笑了起來,“為什麼選我?你們師父是道人,想給她開個鋪還不簡單?”齊芙蓉也看著那身影,“因為你是道人之下唯一能辨識出她湯藥成分的人。”
“有這麼誇張嗎?”孟嘯天有些意外,齊芙蓉沒好氣地哼道,“一爐藥四枚極品,你煉丹上的誇張少嗎?我其實很嫉妒你們這種天之驕子。在我們隻能沿著前人腳步艱難跋涉時,你們已走出自己的路,我們始終隻能仰望你們的背影。”
孟嘯天摸摸鼻子,“你這麼說我會害羞的。”齊芙蓉瞅著他,“我看看你害羞是什麼樣子。”
“對她個人參與進來我沒任何意見,但醜話說在先。”孟嘯天看著遠處慢慢轉過來的身影,“你們聽師父的天經地義,但不能用她來壓我,不然我就不玩。還有,你們師父隻是你們的師父,不是我的,我隻尊重值得我尊重的人。”
齊芙蓉看看慢慢走過來的陸青,然後才道,“這個沒問題。我很好奇,什麼樣的人值得你尊重?”“尊重我的人,不論修為。”
框架確定下來後就是商議具體事情,於是孟嘯天甩袖離場、雷鵬飛閃亮登場,沒想陸青居然也將事情都丟給齊芙蓉後瀟灑離去!
“這些嬌子們,真是。”齊芙蓉苦笑加無奈,雷鵬飛笑道,“公子煉丹,四個月沒出住所半步,修煉結束就煉丹、煉丹結束就修煉。我自問做不到,所以我們各有各的路、各有各的命。”
“彆說了,越說我越難過!”
五天後,連雲坊市多了家店鋪,雙仙丹湯鋪。
坊市注冊信息上,丹湯鋪鋪主是出資五十一的齊芙蓉,第二鋪主是出資四十九的陸青,因此名為雙仙,沒有孟嘯天、雷虎及齊芙蓉介紹的那幾位朋友。
孟嘯天和雷鵬飛原本設想的框架不是這樣,齊芙蓉在決定開店後,店還沒開就毅然辭掉星梭服務員工作,將積攢多年的家底全掏出來籌建丹湯鋪,為此她還特意宴請那幾個朋友,他們在得知她的行動後誰也沒有再提合作開店的事。
原本齊芙蓉是打算跟雷鵬飛共同出資開鋪的,陸青加入後雷鵬飛主動退了出來,孟嘯天則以煉丹師身份入職丹湯鋪,底薪加所煉丹藥的利潤分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