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嗎?很多時候我都在想,要是星域中沒那麼多隕石、沒那麼多資源該有多好。混元人就不會一個接一個地被那些外域勢力送進深淵,為那無法收入囊中的資源,死去。”
“隻可惜,這些外域勢力從混亂星域誕生那刻起,就如跗骨蛆蟲般怎麼都擺脫不掉。”
四人輕嗅著漸漸散逸開來的濃濃茶香,一時間誰都不想說話。最後還是孟嘯天打破了寂靜,“屁股決定腦袋,有些事情我們也是無可奈何。我們能做的就是儘量不給你添麻煩,讓你多些時間控火。”“那就好。”
三天後,身材勻稱、氣質儒雅的趙磊走出城主府,身側還跟著豪副隊,“誰都有些不想彆人知道的事情,既然你不願說我也不問了,送你回店鋪吧。”“不用了,我自己能回去,救治的費用麻煩副隊給我個單子。”
“行。”
緩緩走在人群中,那股茶香依然在他鼻間繚繞。他曾經是那麼地懷念它,如今卻畏之如虎。眼神掃過四周來來往往的修真者,他總感覺其中藏著盯梢、監視。
‘還是儘快離開吧,就是不知能不能走得掉。’
思緒翻滾間店鋪已在前方,打開法陣走進去,習慣性的掃視一圈,還沒掃完他突然一愣,急忙轉頭看去。
櫃台上,多了個茶葉包還有枚傳音符。
茶葉包入眼,他驟然一呆,急步走過去一把將其抓起仔細端詳。看著看著,幾滴眼淚悄然滑落他有些扭曲變形的臉龐,砸落在地。許久、許久,他終於輕輕放下茶葉包,熟稔的將其打開。
下一刻,嚎啕大哭充斥著店鋪每個角落,無處安放、激蕩不已。
一個多時辰後,店鋪的防護陣法被輕輕觸動。已經恢複平靜的趙磊打開陣法,默然看著走進來的三人。三天前,他們也來過,其中一人還拿著冒著茶香的茶壺。
“坐。”趙磊輕輕道了聲,指指櫃台,“能幫我把它重新包紮好嗎?”
孟嘯天坐下看著散開的茶葉包,苦笑道,“我們都不會。如果你真要重新包紮,我可以想想辦法。”“那就想吧,在此之前我們沒什麼好談的。”
“你看啊,我們是你請來的,總不能屁股還沒坐熱就趕我們走吧?你能不能回答我個問題?”孟嘯天笑道,趙磊看著他,沒有說話。
“為什麼你一見到我們就要自殺?”孟嘯天很是疑惑,“我到現在都沒想出原因。”
趙磊隻是指指桌上的茶葉包。
孟嘯天無奈的搖搖頭,想想道,“老雷,有件東西我忘在客棧了,你跟師弟去拿下。”雷鵬飛一愣,“公子?”
“去吧。”“是。”
兩人走了,孟嘯天拿出枚傳音符激活,“你來下思夢。”“是。”
店鋪中,兩人隔著櫃台默默對視,誰也沒有再說話,直到法陣被觸動。趙磊看看孟嘯天,孟嘯天起身看向店門,陣法打開走進位妙齡女子,朱花葉。
孟嘯天笑著點點頭,指指櫃台,“幫我包下。”朱花葉有些詫異的看看他,再看看趙磊,什麼都沒問的走過去轉眼就包好茶葉。
“茶花弄還是青衣巷?”
朱花葉猛然抬頭看向趙磊,眼神儘是奇異,“都不是,十裡鋪。”
“大張還是老陳?”“是花姨。你是?”
趙磊垂頭看著茶葉包,指尖輕輕劃過其上的複雜繩結,呢喃著。“她啊,是了,是了,這是七字節,隻有她家用,我怎麼就沒想起來呢。”“你是?”
趙磊慢慢抬起頭看向嘴唇微顫的朱花葉,“你是哪房的?我想想、我想想,潔姨是大房、倩姨是”朱花葉驟然尖叫起來,“四少爺!你是四少爺!”
趙磊身體一僵,呆呆看著突然間淚流滿麵的朱花葉,喃喃道,“四少爺?四少爺?好久好久沒聽到了有人這麼喊我了。你是?”“那天清晨你支走所有護衛、悄然離家,出門前看到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