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煙喬看著這兩個劍拔弩張的叔侄,將自己從段滄瀾懷中脫離出來,站到一邊,用手帕擦了擦自己微微紅的眼角,啞著嗓音出聲道:“這不是四皇子嗎?怎麼?這兩天關禁閉還沒老實,居然還在大庭廣眾之下大放厥詞,是覺得陛下給你的教訓還不夠嗎?還是你這麼迫不及待想要出來看你的未婚妻?若是想看,喏就在那邊的。”
段崇南本來不想去看度若嬌的,但是度若嬌掙紮的聲音太大,嗚嗚嗚的,有些像發瘋的老母雞,聽上去聒噪死了。
他丟臉得不行,轉過頭去,狠狠地瞪了一眼哭得難看得像鬼一樣的度若嬌,又看了一眼抓著她手的兩個二位,就在陰影處,並不被人察覺。
普通人看隻覺得是度若嬌在那裡發瘋,又開始作天作地,看不見其他。
段崇南卻知道,是有人在壓著度若嬌,他越發覺得,站在沐煙喬麵前,有這個一個未婚妻讓他無地自容。
他轉過頭來,語氣微沉,聽上去火很大:“她有什麼好看的?長得那麼寒磣,又無禮數,要不是她非要爬我的床,我怎麼可能與她訂婚了?我明明想娶的是沐……”
沐煙喬嗤笑一聲道:“我管你娶的是誰?反正你們兩個的關係已成既定的事實,你想娶誰都沒有機會了。不過說到這裡,我好像忘了說一件事情了,四皇子殿下。”
段崇南隻覺大事不妙。
果然,下一秒,他就聽沐煙喬道:“雖說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但我這個人吧,有什麼仇必須當場就報,絕對不能等到十年之後,否則的話,我會每天想著這個惹我生氣的人,然後越想越氣,茶不思飯不想。
四皇子殿下,你覺得若是有人惹我生氣了,這仇我是報還是不報?”
聽著她明明在笑,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卻突然很冷的話,段崇南身體哆嗦了一下,有些不可置信地抬起頭,看著站在自己麵前,眼神清明,望著自己的姑娘,臉色有些白。
“什麼什麼意思?你是想找我報仇,你是覺得我得罪了你,惹你生氣嗎?喬喬,那天不是你說的……我靠,好疼。
段崇南哀嚎一聲,一邊用手捂著自己的膝蓋,一邊滿頭冷汗,咬著牙,滿臉痛苦地控訴:“沐煙喬,你到底還是不是女人?怎麼能有這麼大的力氣?居然用腳踢我的膝蓋?瘋了嗎?你怎麼在大庭廣眾之下打我?我可是當今四皇子。”
沐煙喬才不管他是四皇子,五皇子還是當今聖上的,見被自己一腳踢得跪在地上,痛苦不已的段崇南,心裡不覺有些好笑,臉上的神色越發的暢快,打人的速度也越發的快了。
“我管你是誰,你既然敢惹我生氣,那麼就要承擔得下惹我生氣的後果,再說了,我是你皇嬸嬸,你是四皇子又能怎麼樣?還不是一個晚輩,我教育你是應該的,你頂著這一身傷回去跟你父皇跟你母後告狀,他也不敢拿我怎麼樣。”
邊說邊一巴掌打在段崇南的臉上,段崇南哀嚎一聲,還沒等著再反駁,沐煙喬已經一拳頭打在段崇南的鼻梁骨上。
段崇南鼻血當場就流了下來,顏色鮮紅,味道腥鹹,他不可置信,用另一隻手抹了一把自己的鼻子,手指顫抖,眼神迷茫,看著自己手指上的血,哇的一聲,兩眼一黑,以頭搶地,昏了過去。(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