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浩坐車來到了漢城的浩瀚大酒店。
這時，他的手機突然震動。
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帶著生澀的中文：“陳先生你好，我是李瑛愛。
已經平安到家，謝謝你今天的幫助。
不知你何時方便，我想履行請你喝咖啡的承諾。”
陳浩嘴角上揚，在落地窗前俯瞰漢城夜景，霓虹車流勾勒出城市的輪廓。
他回複消息時特意切換成偷國語言：“晚上七點，明洞那家藍瓶子咖啡如何？”
發送鍵按下的瞬間，窗外恰好炸開一朵煙花，橘色光芒映在手機屏幕上，將李瑛愛回的“好”字照得格外清晰。
晚上七點，陳浩提前十分鐘到達咖啡館。
透過霧蒙蒙的玻璃，他看見李瑛愛坐在角落，穿著淡藍色針織衫，麵前攤著素描本，鉛筆在紙上沙沙作響。
她似乎察覺到視線，抬頭時與陳浩四目相對，慌忙將本子倒扣在桌麵，起身時險些碰倒水杯。
“陳先生。”
李瑛愛微微鞠躬，發間飄來淡淡的茉莉香，“你比電影裡更高。”
她無名指上的銀戒換成了皮筋，袖口還沾著未洗淨的顏料。
“叫我陳浩就好。”
陳浩拉開椅子，瞥見素描本邊緣露出的側臉輪廓，“在畫什麼？”
李瑛愛慌忙將本子塞進帆布包：“沒...沒什麼。”
她耳朵通紅，低頭攪拌咖啡，“其實我今天來，除了感謝，還想請教些問題。
你既是演員又是企業家，怎麼平衡兩個身份的？”
陳浩端起咖啡杯，氤氳熱氣模糊了鏡片：“大概是因為都在扮演不同的角色吧。”
他想起片場拍戲的日子，又想起會議室裡激烈的談判，“不過說實話，比起當老板，我更喜歡演戲時體驗不同人生。”
窗外飄起細雨，霓虹燈在水窪裡碎成光斑。
兩人的對話從表演技巧聊到藝術創作，李瑛愛說起自己在畫廊兼職的趣事，陳浩分享劇組的糗事，笑聲混著咖啡香彌漫在整個角落。
當李瑛愛第五次被自己的笑話逗得嗆到，陳浩遞過紙巾時指尖輕輕擦過她手腕，兩人同時沉默，氣氛突然變得微妙。
“時間不早了。”
陳浩看了眼手表，結完賬後將李瑛愛送到地鐵站口。
雨絲沾濕她的發梢，在路燈下泛著微光。
“今天很開心。”李瑛愛攥著帆布包帶，“下次...下次換我請你看畫展吧？我同學在三清洞辦展覽。”
陳浩點頭，目送她走進閘機。
轉身時聽見身後傳來小跑聲，李瑛愛舉著素描本追到他麵前，臉頰緋紅：“其實...其實今天畫的是你。
雖然很失禮，但如果你不介意的話...”她翻開本子，畫中人物穿著黑色西裝，側臉線條被柔和的筆觸暈染，嘴角似乎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很漂亮。”陳浩接過本子仔細端詳，“可以送給我嗎？”
李瑛愛的驚訝溢於言表：“當然可以！我...我再簽個名。”
她掏出鋼筆，筆尖在紙頁上頓了頓，“等我以後成為畫家，這幅畫說不定會很值錢。”
“那我可得好好收藏。”陳浩將畫小心折好放進西裝內袋，“晚安，畫家小姐。”
地鐵呼嘯而過的風聲中，李瑛愛的笑聲清脆如鈴：“晚安，陳...陳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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