猶豫再三，李姍姍還是按下通話鍵。
電話接通的瞬間，她聽見那邊窸窸窣窣的響動：“姍姍？怎麼了？”沙啞的聲音帶著被吵醒的困倦，卻讓她鼻子發酸。
“我......我就是想問問，你明天的戲危險嗎？”
陳浩似乎猜到了什麼，語氣放得更柔：“都是安全動作，有專業武指在。
你是不是做噩夢了？”李姍姍咬著被角不說話，聽筒裡傳來穿鞋聲：“等我，五分鐘後到你門口。”
果然，五分鐘後響起輕輕的敲門聲。
李姍姍打開門，看見裹著厚外套的陳浩，手裡還攥著片場的劇本：“我把明天的戲流程畫了重點，你看，所有危險鏡頭都有保護措施。”
他坐在沙發上，逐條解釋拍攝細節，直到她緊繃的肩膀漸漸放鬆。
臨走時，陳浩站在門口欲言又止，最終隻是揉了揉她的頭發：“以後再做噩夢，記得第一時間找我。”
大門緩緩合上的瞬間，李姍姍摸著發燙的臉頰，終於意識到，這場始於劇本的相遇，早已在戲外泛起層層漣漪。
……
東京希爾頓酒店的水晶吊燈在長桌上方投下冷光，AIG代表約翰?威爾遜將銀質鋼筆在文件上輕輕敲擊，鱷魚皮鞋尖有節奏地叩擊波斯地毯。
“林小姐，我們很欣賞你的能力。”
他推過一份合同，燙金的“AIG”標誌在紙麵熠熠生輝，“隻要促成並購，你將繼續擔任東亞區總裁，薪資翻倍。”
林青霞指尖撫過合同邊緣，想起陳浩傳來的加密傳真墨硒哥城街頭，失業的保險員舉著“還我飯碗”的標語，照片下方用紅筆標注著“67%裁員率”。
“威爾遜先生，”她將合同推回，“貴公司在墨硒哥的‘成功經驗’，似乎不太適合櫻花國市場。”
會議室空氣驟然凝固。
威爾遜身後的律師團交頭接耳，其中一人突然輕笑：“林小姐不會天真地以為，靠幾個電子係統就能挽救這家公司吧？”
話音未落，林青霞的秘書抱著紙箱匆匆而入，二十盤磁帶“嘩啦”倒在桌上，金屬外殼碰撞聲清脆如警鐘。
“這是近三個月佐藤先生的通話記錄。”林青霞抽出一盤磁帶插入錄音機，沙沙的電流聲後，佐藤低沉的嗓音在房間回蕩：“安田先生放心，下周的客戶數據更新，我會讓田中部長‘不小心’泄露……”
佐藤一郎猛地起身，椅子撞翻在地：“這是偽造！”
他額角青筋暴起，卻在瞥見磁帶側麵的日期編碼時驟然色變那正是他在輕井澤與安田保險高管會麵的次日。
董事會陷入一片嘩然。
林青霞趁機調出財務部緊急送來的資料：“各位請看，被篡改的再保險合約使用的是1960年代的OLIVETTI打字機。”
她將物證照片投在幕布上，泛黃的紙張邊緣，清晰可見老式打字機特有的字符壓痕，“這種古董級設備，整個公司隻有佐藤先生的辦公室還在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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