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永儀覺得今天片場的氣氛跟往常不太一樣。
平時大家說說笑笑的,可今天要拍動作戲,空氣裡都帶著一股緊繃感。
她手裡攥著那把道具手槍,手心裡全是汗。
武指老師剛才又給她示範了一遍,手腕該怎麼放,腳該怎麼站,眼神要怎麼樣才夠凶。
她努力回憶著武指教的每一個要點,把手腕往下壓了壓,努力瞪大眼睛,想做出殺手那種冷酷的感覺。
可做完之後,她自己都覺得彆扭。
動作硬邦邦的,眼神也空洞洞的,怎麼看都不像那麼回事。
“手腕再低一點,”武指在旁邊耐心地說,“對,就是這樣。
不過眼神還得再狠一點,你現在看起來不像要殺人,倒像是跟人有仇似的。”
袁永儀趕緊調整表情,眉頭皺得緊緊的,嘴巴也抿成一條線。
可越是想做好,身體就越不聽使喚。
她感覺自己的胳膊像是借來的一樣,怎麼擺都不對勁。
“對不起啊,”她小聲說,聲音越來越低,“我是不是太笨了?”
武指搖搖頭:“新人都是這樣的,多練練就好了。”
話是這麼說,但袁永儀心裡特彆不是滋味。
這場戲已經耽誤不少時間了,全組人都在等著她。
更讓她難受的是,這部電影是陳浩找她來的,要是演不好,那不是給浩哥丟臉嗎?
她正胡思亂想著,一抬頭就看見陳浩朝這邊走過來。
他剛拍完自己的部分,妝還沒卸,身上還穿著那件標誌性的白西裝。
陳浩沒說什麼,隻是對武指點了點頭,示意讓他來接手。
武指如釋重負地退到一邊。
袁永儀緊張得手心直冒汗,眼看著陳浩一步步走近,最後停在她身後,離得特彆近。
她甚至能感覺到他呼吸時帶起的微風。
“彆著急,放鬆點。”陳浩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來,低沉又平穩。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一雙溫暖的手已經輕輕覆在她握槍的手上。
他的手掌很大,完全包住了她的手。
他微微調整著她手指的位置,讓她的食指自然地搭在扳機上。
“手腕要穩,但不能太僵硬。”陳浩邊說邊輕輕用力,引導著她的手腕往下沉到一個更合適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