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電話果然又來了。
這回是位頗有分量的中間人,姓吳,早年幫過朱因一個小忙,後來一直保持著若有若無的聯係。
對方很會說話,先回憶了幾句過往交情,又誇了朱因這些年的成就,這才切入正題:
“朱總啊,我也是受人所托。
美國那邊有家基金,實力真的非常雄厚,創始人跟我也是老朋友了。
他們看了阿裡巴巴的模式,非常欣賞,說是看到了下一個時代的機會。”
吳先生語氣誠懇:“估值方麵,絕對讓你滿意。
而且人家說了,隻做財務投資,絕不乾預經營。
這麼好的條件,我覺得至少可以見個麵聊聊,你說呢?”
要是放在以前,朱因大概會婉轉地推脫,找個“時機不成熟”之類的借口。
但今天她不打算繞彎子了。
“吳先生,謝謝您特意打這個電話。”朱因聲音很平靜,也很清晰,“也請您替我謝謝那邊的朋友,這麼看得起我們。”
她頓了頓,繼續說:“不過公司的立場很明確——我們現金流很健康,未來幾年的發展規劃需要的資金,我們自己都準備好了。
更重要的是,阿裡巴巴從創立第一天起,就定了規矩:公司的發展戰略、經營決策,必須完全由我們自己掌控。”
電話那頭安靜了片刻。
朱因知道對方在等一個轉圜的餘地,但她不打算給。
“所以請您轉告他們:阿裡巴巴既不缺錢,也不需要多餘的‘老板’。
這話是我們陳總讓我帶到的。”
最後那句“陳總讓我帶到的”,她說得特彆清楚。
吳先生顯然沒料到會得到這麼強硬的回複。
他愣了好幾秒,才尷尬地笑了兩聲:“這個……朱總,是不是再考慮考慮?畢竟是國際頂級資本,合作了對公司品牌也有提升……”
“不用考慮了。”朱因打斷他,語氣依然禮貌,但已經帶上了送客的意思,“公司的發展方向早就定好了,不會變。
吳先生,我這邊還有個會,咱們改天再聊?”
掛了電話,朱因長舒一口氣。
真痛快。
她想起以前在商場裡摸爬滾打的日子,為了拉一筆投資,得陪笑臉、說好話,看人臉色。
那時候總想著,等哪天公司做大了,就不用受這種氣了。
現在這天終於來了。
那句“不缺錢,不缺老板”像長了翅膀,很快就在圈子裡傳開了。
投資圈的人議論紛紛:
“聽說了嗎?阿裡巴巴把那幾家全拒了,一點餘地都沒留。”
“何止沒留餘地,人家直接放話了——不缺錢,更不缺老板。
這話夠狠。”
“到底什麼來頭啊?估值給到那個數都不動心?”
“據說幕後那位陳總才是真正的話事人,杭州那位朱總都是按他的意思辦事。”
“這就難怪了……不過這麼硬氣,是真有底氣還是太年輕?”
各種猜測都有,但有一點大家都看明白了:阿裡巴巴的門,對資本關死了。
那些國際基金試探了幾輪,發現真的撬不動,也就漸漸偃旗息鼓了。
他們手裡不缺好項目,沒必要在一棵樹上吊死。
隻是私下裡,不少投資人都把“阿裡巴巴”和“那位神秘的陳總”記在了心裡——這麼特立獨行的公司,這麼強硬的掌控者,將來要麼一飛衝天,要麼摔得很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