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呐!
辣眼睛!
一開始蘭奢待還以為是自己來長安時去找三皇子形成的因果才造成了這一次虛界,但令她怎麼都沒有想到的是,她之後修行,要麼不出現這種虛界,每出現一次,那必定就是三皇子和晉儼華的夢境。
而且她也發現了和佛宗典籍記載的虛界截然不同的地方:正常的虛界,那不管是什麼樣的場景,哪怕是遭遇神佛,那自己也應該是這虛界的主角,比方說和三皇子產生因果虛界,那也應該是三皇子壓在她身上,或者是她在三皇子身上,親身經曆,而不是作為一個虛無縹緲的旁觀者。
她發現在三皇子和晉儼華的這個夢境裡麵,她就像是空氣,不管從任何一個角度觀戰,再怎麼挨近,三皇子和晉儼華都是看不見她的。
那這肯定就不是她的虛界。
那這種事情,對於修行而言,就是出了很大的問題。
她馬上就告知了顧留白。
顧留白不僅是正兒八經的精神神通八品,而且他從和滄浪劍宗比劍開始,就經曆了崔白塔的精神法門、楊氏的生祭造煞、之後又是經曆了解救六皇子、法門寺地宮的泥蓮尊者等等凶險的精神領域,這種戰鬥經驗他豐富得很,再加上三皇子本身修行的陰陽天欲經又是和他的大夢真經一脈相承,所以他一聽就知道,這肯定不是三皇子和晉儼華的問題。
因為除非蘭奢待配合,或者他用某種方法和蘭奢待形成精神聯係,否則他都不能將蘭奢待隨意拉入他的造夢之中。
要麼蘭奢待也和上官昭儀一樣修行陰陽天欲經,且和他雙修。
三皇子和晉儼華的修為距離八品遠得很,肯定沒有這樣的水準。
而且若是他們拉入造夢之中,絕對不可能發現不了蘭奢待的這種偷窺。
再說了,這種偷窺,顯然不是被拉入了造夢之中,隻是相當於看到了造夢的內容。
蘭奢待的法門,也造成不了這種偷窺造夢的結果。
那隻存在一種可能,是有第三者牽引。
這麼一想,顧留白就覺得這裡麵蘊含著很大的凶險。
哪怕蘭奢待還未真正被拉入三皇子和晉儼華的造夢之中,但這應該是有一名修煉精神神通的八品大修士,想要在蘭奢待和三皇子、晉儼華之間建立精神聯係。
蘭奢待平日裡修行,不是在靜王府就是在明月行館,想要在龍婆和陰十娘那群人的眼皮底下對蘭奢待做手腳不太可能,所以那人很有可能是利用三皇子和晉儼華修行時做手腳。
隻是偷窺般的感覺,那應該隻是還未徹底成功,隻是接近,還未令他們的精神力產生真正的交融。
眼下蘭奢待這修行之中產生的變化,就已經印證了他的推斷。
已經不隻是旁觀了,是開始相融了,甚至三皇子和晉儼華已經感到被人窺視,隻是蘭奢待在他們的造夢之中還未形成實體,到時候真正交融,那蘭奢待就會在他們的造夢之中出現。
這種精神方麵,尤其牽扯到睡夢的修行者,顧留白便很自然的想到了被裴國公收在身邊的那個琉球修士倉山。
這人當時在玉泉觀是隨著崔老怪一起出現的。
這人值得懷疑。
“顧道首,既然已經印證了你的推斷,那是不是你要先幫我做些什麼了?我怕下一次他們就能成,到時候我就要遭遇不測。”蘭奢待眼巴巴的看著顧留白。
“顧道首,對付我是沒什麼好對付的,我現在就是一個西方佛宗的棄子,沒什麼價值。這人要對付我,肯定是要圖謀對付你或是皇帝,你幫我就是幫自己。”蘭奢待實在有些心慌,不管是什麼人在搞鬼,這人的本事肯定遠在她之上。
看著蘭奢待這還生怕自己不肯冒險出手的樣子,顧留白就鄙夷的翻了個白眼。
“說不定人家壓根不是想要圖謀我,就像是想要個佛宗聖女做女奴呢?”
他故意說了這一句之後,看著蘭奢待小臉微白,便不再逗弄了,認真道,“伸出手來,我已經和某個前輩商量好了,她和我說了個法子,等下次再出現這種情況,我和她先看看到底怎麼回事。”
“你還故意嚇我。”
蘭奢待頓時喜笑顏開,飛快伸手到顧留白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