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川尚子笑著搖了搖頭,要是換彆人來說這句話,她肯定是不信的,但說這話的人是渡邊秋惠,那她倒是願意相信,理由無他,在這方麵,渡邊秋惠不會無中生有。
“昂。”渡邊秋惠挑了挑眉,給了早川尚子一個‘你是不知道’的眼神,“他之前還認真地跟我聊過唱歌的事兒,他說你的建議是既然有天賦,不如就在音樂上深耕。
“但他就很糾結這點。
“他喜歡站上舞台時的感覺,但對台下會被記者打擾生活這點,他異常不適應,甚至可以說是反感。
“他討厭生活被人打擾,更討厭一舉一動都被拿著放大鏡來分析、批判,最關鍵的是,他不希望由紀她們被影響到。”
其實她的本意不是聊這個,隻是想通過孩子這一點來拉近和早川尚子的關係,但不知怎的,她就這麼說了。
不過將錯就錯也挺好的就是了。
有時候,太過套路的發言很容易讓人不快,倒不如自然些,聊聊家常,氛圍反倒會慢慢好起來。
“這點的話,我倒是能感同身受。”
早川尚子點了點頭,接著轉過頭去,看向了朝著她們這走來的服務生,等到後者把咖啡端上桌,然後微微躬身轉身離開後,她這才有些感慨的繼續說道,“當成為公眾人物的那一刻起,就沒有自由可言了。”
至少在本國境內是這樣的,出國去玩的話另說。
當然,要是你能火遍全球,那就又是另外一碼事了。
“所以……”渡邊秋惠拿起了咖啡勺,輕輕攪拌起了自己的那杯藍山咖啡,“他拜托了我一件事。”
“什麼事?”
早川尚子好奇的看向了她。
“讓我幫忙盯著點。”
渡邊秋惠抬起了眉來,對上了早川尚子的視線,不過手上攪拌咖啡的動作倒是沒停。
“能做到嗎?”
早川尚子歪了歪頭。
理論上來講,要想做到這種程度,光有商業性的地位是不夠的,還需要在政界有影響力才行,畢竟總有那麼些個記者不怕這些,你越是用商業手段,人家越是興奮。
畢竟越是難拿到的八卦,才越是有上頭條的價值。
“應該沒問題。”
渡邊秋惠沒有把話說的很滿,亦沒有透露羽生信吾那邊的關係。
有時候,說話留一半是必要的。
“那倒是還行。”早川尚子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不過話又說回來了,他不是已經決定了麼,音樂這一塊兒他當興趣來,往後站上舞台,直麵攝像機的機會應該不會很多才對。”
“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的性子,嘴上這麼說,實際行動的時候又是另外的情況。”
渡邊秋惠無奈地歎了口氣,接著放下了咖啡勺,小口品茗了一下這裡的藍山咖啡。
入口的味道一般,回口的味道倒是還行。
“那就沒辦法了。”
早川尚子也端起了自己的那杯卡布奇諾喝了一口。
“說起來,尚子你考慮過由紀在這方麵的發展嗎?”渡邊秋惠頓了頓,“就是走上台前,成為知名歌手之類的。”
據先前由紀的那些話,以及悠的那些發言來看,她是覺得早川尚子是有這方麵的想法的。
畢竟對絕大多數家長來講,心裡總會有或多或少的,希望自己的孩子能替自己彌補當年遺憾的念頭。
她也不例外。
就是她希望悠彌補的遺憾比較奇怪就是了,她希望悠能在高中談一場戀愛,分不分手都沒關係的那種。
結果這孩子不但完成了她的遺憾,甚至超額完成了任務。
圓滿的讓她不得不給他擦屁股。
嘖。
臭小子!
“有考慮過,畢竟她在這方麵確實是有天賦的。”早川尚子很是認真地回答起了這個問題,“之前因為我的原因,由紀暫時性的放棄了音樂。
“後來,升上高中後,因為悠的關係,她又重新開始練習起了音樂。
“我以為她需要一段時間才能找回感覺,但可能是因為此前的積累,也或許是另外一種意義上的厚積薄發,她重新撿起音樂後展現出的天賦,遠超我最初的預期。
“然後自然而然的,我也就有了這方麵的想法。
“但還是那句話吧,我尊重她的意見。
“當然,以她現在的獨立性來講,我也沒辦法強迫她做任何決定。”
說到這裡,她不由得歎了口氣。
以前她總在想由紀獨立的時候會是什麼樣子,眼下由紀真的獨立了,她反倒不習慣了。
怎麼說呢,有種說不出的複雜心情吧。
“由紀她是一個很有主見,也很優秀的女孩子,請相信她吧,她隻需要一點時間,就能變得更加的成熟與優秀。”
渡邊秋惠的聲音裡多出了幾分堅定。
雖說由紀有時候對比起綾奈和涼子,確實不夠成熟,有時候還有些情緒化,但她畢竟隻是一個高中女生,期頤她和有過人生重大變故的涼子、綾奈一個成熟度,這不是為難人麼?
更何況也沒這個必要,現在活潑的由紀就是最好的由紀。
“謝謝。”
早川尚子聽出了她語調裡的真誠,有些小釋懷的道了聲謝。
“我隻是實話實說罷了。”
“我也隻是實話實說罷了。”
“……”
“……”
話音落下,兩人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渡邊秋惠沉默是在想該再聊些什麼,早川尚子沉默則是在思考該怎麼問。
最終,在三又三分之一分鐘後,是以早川尚子主動開口打破了眼下的沉寂。
“假如由紀和悠真的填了婚姻屆的話,她能有合規的名分嗎?”
她其實是知道答案的,但她需要得到肯定的回答才行。
“能,而且婚禮會正常辦。”
渡邊秋惠愣了一下,旋而迅速的給出了回答。
大家都是聰明人,她自然聽得出來早川尚子這麼問的意思。
看樣子,她推掉那些會議來赴約是對的。
她得到了一個滿意的答案,同樣的,早川尚子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