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受人操控的感覺,實在不怎麼美妙。
虞昭極力抑製著蠢蠢欲動的相思藤戒指,注視著祝千惠的一舉一動。
在對方嘔出第二口心頭血時,她終於動了。
在這一瞬間。
祝千惠感覺時間仿佛被一股強大的力量禁錮。
而後一道平靜,卻又攜帶雷霆萬鈞之勢的音節在她耳邊炸響。
“散。”
疾風吹過。
祝千惠驚恐的發現,她指尖的黑紅色虛影,開始扭曲並隱隱呈現出潰散之勢。
“什麼!”
祝千惠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她與千機傘心神相連,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與虞昭的連接正在被一股更精純的力量強行驅散。
可這怎麼可能!
她的千機傘乃極品法器,溫養多年,又有心頭血為引,竟被一個字輕易化解?
然而,更讓她膽戰心驚的事還在後麵。
隻見虞昭嘴角牽起微弱的弧度,而後伴隨著一聲尖嘯,她的指尖突發暴發一團黑影。
黑影迎風而長,很快就分化成數十條巨大無比的支蔓,張牙舞爪地四周橫掃開來。
首當其衝的自然是祝千惠。
她在短暫的驚愕之後,立刻將千機傘挪至身前。
傘麵瘋狂轉動,掀起巨大的颶風,且有無形的威壓擴散,形成隱形的屏障。
相思藤似乎也察覺到千機傘的厲害,於是在一番虛張聲勢後,絲滑的從千機傘旁掠過,徑直朝著後方的山海宗弟子而去。
離仙人墓開放已經過去了一段時日,能夠活到現在的修士,無一不是運氣與實力兼顧者。
因此山海宗弟子反應也很迅速,一邊向後閃避,一邊拿起法器防禦。
眨眼之間,蘇鳴被推至前方。
他看著藤蔓鋪天蓋地湧來,眼中沒有任何惶恐,隻有無儘的驚喜。
哢——
靈力牢籠在藤蔓衝擊下,連一息都沒有撐過,便應聲而碎。
蘇鳴如同卸下籠套的野馬,瞬間衝了出來。
他看了一眼虞昭,然後毫不猶豫地攔在了祝千惠麵前。
“祝師姐!你快住手!事情還有回還的餘地!”
蘇鳴張開雙臂,滿臉焦急。
“祝師姐,我知道你不是這樣的人!我們坐下來好好商量!一定會有其他方法解決的!不要打打殺殺!”
祝千惠看著眼前的蘇鳴,腦中閃過相識的點點滴滴,原本便受了傷的內腑,猶如火燒一般,痛得她幾乎無法呼吸。
她閉了閉眼,強壓下翻湧的情緒。
再睜眼時,她一臉漠然,“讓開。”
“我不讓。”蘇鳴梗著脖子。一字一句道,“你若非要跟虞昭動手,那我們往日的情誼一刀兩斷。有我在,我絕不會讓你傷害宇宙,你要過去就踏著我的屍體過去!”
蘇鳴如今不過化神初期,對上祝千惠沒有一回合之力。
祝千惠倘若真要動手,他也毫無辦法。
他隻能賭一賭。
賭他和祝千惠之間的情誼。
“一刀兩斷。”
祝千惠在心裡喃喃念了一遍,身形微不可查地晃了一下。
也好,也好。
“好。”祝千惠聽到自己用一種近乎麻木的平靜語調回答,“如你所願。”
蘇鳴聞言,臉色一白,眼中閃過震驚受傷和失望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