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她已經通過了墓主人的認可,獲得了完整的傳承?
山海宗眾人想到這個可能性,心灰意冷,如喪考妣。
就連剛才還滿臉殺意的大為真人都像是被瞬間抽走了精氣神,驟然蒼老了許多。
誰都知道,又玄貓在,他們不可能傷得了虞昭分毫。
苦心孤詣良久,最後還是一場空。
山海宗眾人看著麵目全非的宗門,雙目空洞,滿心絕望。
虞昭無視眾人各異的神色,輕聲詢問玄貓:“貓仙大人,您可能看出這海水是從何而來?”
虞昭倒不是想要為山海宗做點什麼,她隻是想到了琅琊當日所說的預言。
山海宗是會因強行乾預他捉捕葉從心,而深陷浩劫。
而今日引發的浩劫恰好又與葉從心消失的地點惡魔之眼有關。
所以這今日之事會不會也是因葉從心而起?
雖說惡魔之眼有十死無生的惡名,可虞昭就是覺得葉從心不會死得那麼簡單,畢竟她身邊還有邪祟相助。
而聽到虞昭的疑問,原本神色淡淡的玄貓臉上竟流露出一分不虞。
“這蝕骨蛟被封印在此地足有萬年之久,可偏偏有心懷叵測之人要攪了它的安寧。”
玄貓原本以為能夠見到與它一樣,來自萬年前的上古妖獸。
可沒想到見到的卻是對方的遺骸。
它原本應該在海底安眠,卻硬是被人挖了出來,當做作惡的手段。
這不免讓同為上古大妖的它多了些兔死狐悲的感慨。
因此玄貓也對作惡之人生出厭惡之情。
虞昭一聽,果然和她猜想得不謀而合,連忙追問,“貓仙大人,那作惡之人可還在此處?”
玄貓橫掃一圈,視線在虛空之處停頓片刻,緩緩收回視線,搖頭。
“她已經離開了。”
虞昭聞言,默默頷首,垂眸思索起來。
玄貓眯了眯眼,其實還有一句話沒有告訴虞昭。
玄貓眯了眯眼,其實還有一句話沒有告訴虞昭。
那人的氣息極為特殊,像是被某種特殊的力量給遮掩了,連他都隻能勉強感應到一絲殘留,無法追蹤對方的下落。
隨著時間的推移,彙聚在此的修士越來越多。
眾人眼睜睜看著昔日強大無匹的山海宗在墨色海水逐漸消亡,都不由露出唏噓感慨。
這時,一個年輕弟子突然脫下身上的山海宗道袍,輕輕放在地上,對著山門深深一拜,轉身決然而去。
這個舉動如同打開了某個開關,接二連三的弟子開始效仿,他們沉默地脫去宗門服飾,對著化作廢墟的故土重重叩首,黯然離開。
宗門之所以稱之為宗門,在於傳承千年的根基以及深厚的底蘊。
如今山門倒塌,靈脈儘毀,即使人還活著,也再難維係往日輝煌。
當然,有人選擇離去,也有人固守舊土,不願意離開。
祝千惠便是後者。
她安撫了圍在她身邊的幾位年輕師弟師妹,將他們交由其他長老照料。
她則輕咬著下唇,一步一步來到了虞昭麵前,然後當著眾人的麵,雙膝跪下。
“虞昭,當日在仙人墓中,是我忘恩負義,恩將仇報,如今塵埃落定,我來謝罪了。”
這段時間,她一直在經曆巨大的心理折磨,時常也會想如果再來一次,她會不會做出不同的抉擇。
可最後她想通了。
宗門高於一切。
不管重來多少回,隻要還有一絲希望,她都會這麼做。
但恩將仇報終是事實。
“我不求原諒,隻求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