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確,當初是他為了自保,欺騙了黑紗女。
隻是他萬萬沒想到,對方竟真有能耐顛覆山海宗,更沒想到山海宗覆滅後,他那被調換的氣運並未如預期般回歸。
黑紗女不明真相,歸來後強行逼他指路尋寶,蘇鳴無奈,為了保全自己和權野的性命,隻得硬著頭皮胡亂指引方向。
但他們並不是在螺旋樓梯被抓來的,而是一個暗室一樣的地方,裡麵還堆積著不少塵封已久的木箱。
當時,蘇鳴還以為自己的氣運回來了,正高興著,也沒有留意周圍的異樣。
等醒來時,已經在這地下巢穴中了。
權野和黑紗女也是差不多的情況。
秦嘯天聽完他們的講述之後,明白萬事皆由黑紗女而起。
他看向她,目光如電。
“你費儘心思尋找的到底是什麼?”
黑紗女譏笑一笑,扭過頭,不去理會。
秦嘯天皺眉。
“我知道,她是為了找天心派的寶藏。”
如石礫摩擦的沙啞聲響起。
秦嘯天這才正眼去看那人,不由又是一驚。
這人的身形輪廓,以及五官分布,都有一種似曾相識之感。
他腦海中隱約閃過一個念頭,卻又不敢確認。
直到方成朗痛心驚愕的聲音響起,徹底驗證了他的猜測。
“阿野……”
方成朗其實也就比秦嘯天晚醒一會兒,隻是因為身體乏力,遲遲睜不開眼。
可當他聽到那無比熟悉的聲音時,一股力量注入身體。
他睜開了眼,也看到了令他痛心疾首的人。
“大師兄!嗚嗚嗚!大師兄!”
權野在失去龍脈,麵目全非之後,麵對了太多太多從未經曆過的惡意。
所有見到他的人都會厭憎他,鄙夷他,遠離他。
就連曾經頗為親密的師兄弟蘇鳴,在見到他的第一眼,也難以接受。
唯有方成朗,他的大師兄。
隻通過聲音便將他認了出來。
想起在五行道宗修行的時光,權野悲從中來,嚎啕大哭,聲音淒厲。
方成朗聽著他的哭聲,也不禁紅了眼眶。
權野向來是流血流汗不流淚的強脾氣,如今哭的那麼傷心,必然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是他這個大師兄失責,沒有照顧好他們。
他有罪……
“哭哭哭!哭什麼哭!難聽死了!這都是你自找的!現在後悔有個屁用!早乾什麼去了!”
黑紗女被吵得頭疼,怒聲喝斥。
權野在她的折磨下,早就形成了條件反射。
對方一開口,他立即就閉了聲,一個多餘的音節都不敢發出。
方成朗目光轉向黑紗女。
她臉上戴著麵紗,但透過輪廓不難勾勒出她的五官。
明明隻見過那麼一麵,可……
“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