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有心還是無意,扶桑木的確為自己留了後手。
一旦強行破開禁錮,扶桑木存活並逃離的消息一定會被那兩人知曉。
以虞昭目前的實力,根本無法與之抗衡,說不定前腳剛踏出這片空間,不用三息,對方就能殺到。
到那時,不僅扶桑木會被抹殺,她和鳳陽驚蟄三人一樣逃不了。
“所以,不是不救,是時機未到。”
虞昭的話聽著很像托辭。
可他們都明白虞昭所言句句屬實。
躁動的靈魂漸漸平息,空間裂縫也隨之愈合,隻餘下死寂般的沉默。
它何嘗不知虞昭說的才是現實?
那兩人都是人族中一等一的天才,尤其是那一位……
它見過的修士猶如過江之鯽,可至今也沒有一人也與之媲美。
如今千年過去,她會成長到何種地步,它都不敢多思。
因為那隻會給它帶來無儘的絕望。
“時機……嗬。”扶桑木忽而自嘲一笑,“我被困此地千年之久,我還有幾個千年能等?”
早些年它還能夠通過汲取此地生靈的生氣,來滋養自身。
可它需要的生機實在是太龐大了,這塊區域根本就無力承擔,原本生活在此地的修士也悉數搬離。
這裡早就成為了一塊死地。
蘇鳴、權野等人被抓到這裡為什麼沒有被立刻吸乾?
是因為扶桑木饑渴太久了。
它好久都沒能汲取到生機了,舍不得一口氣吃掉。
想到這裡,它心疼地重重嘖了一聲。
早知道就不留著了,現在那些人都不知道被空間亂流送到什麼地方去了。
“我也不知道這個時機會是什麼時候,但至少,現在你有了希望,不是嗎?”
虞昭若是先用這套說辭,是很難打動被仇恨蒙蔽的扶桑木的。
可虞昭偏偏先畫下了一個立刻複仇的大餅,將扶桑木從絕望的深淵裡短暫拉出,讓它找回了些許理智。
然後才潑下一盆冷水,讓它知道短時間內依舊無法逃脫。
打亂了一下順序,效果便截然不同。
扶桑木開啟靈智千年,又經曆了刻骨的背叛,自然不蠢,很快便明白了虞昭這番先揚後抑的把戲。
它有些生氣,又有些悵然,但更多的,是一種連它自己都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
至少虞昭並非隻是一個貪婪狡猾的修士,她會審時度勢,冷靜又睿智。
和這樣的人合作,或許真的能有一線生機?
它歎了一聲,“你打動了我。扶桑木留下,我可以放你們出去,希望你能夠信守承諾。”
“不行。”
“好,我這就……你、你說什麼?”
扶桑木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它都已經答應讓步了。
虞昭居然還敢得寸進尺。
真以為它不敢殺她們嗎?
虞昭冷靜道:“扶桑木我必須帶走。”
“你個——”
“我可以用其他東西來補償你。”
狡兔還有三窟。
虞昭可不信扶桑木隻藏著一截有本源的樹乾。
若真是,打死也不會交給她。
所以這截枯枝扶桑木對它來說重要,卻也不是要命的重要。
“這個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