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靈韻陡然拔高的聲音將依偎在她身邊的梅傲霜嚇了一跳。
但很快梅傲霜就反應了過來。
她手上力道加重,平視著自己的母親,聲音急切,“娘,您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不,不是……”梅靈韻語無倫次,“我隻是覺得虞少宮主已經為我們母女二人做得夠多了,而且那是梅家的聖地……”
“娘!您一定有事瞞著我們!”
知母莫若女。
梅傲霜一眼便看出母親是在撒謊。
可她不明白,她不明白母親為什麼要這麼做。
她們本該是這世間最親密的人。
虞昭和白燃沉默地看著,不發一言。
“你,你彆管這麼多。總之,不能去!”
梅靈韻的神色猛然一變,她推開梅傲霜,目露哀求的看著虞昭,“虞少宮主,梅家的事不勞您煩心了,您帶著傲霜走吧!走吧!算我求您了!”
“我不走!”
梅傲霜撲過來。
她心裡有一種強烈的直覺。
母親異常行為的背後隱藏著一個天大的秘密。
而這個秘密很有可能和她有關。
這也許就能解了她這麼多年的困惑。
“師尊,彆帶我走,彆帶我走……”
梅傲霜和梅靈韻,無論是長相還是氣質,都相差不少。
但被兩人用相同的神情注視著,虞昭才發現她們都有一雙會說話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泛著淡淡的水霧,好似藏著千言萬語。
“我……”
“行了,彆哭了,還是讓本貓仙大發慈悲來告訴你母親到底瞞著你什麼!”
玄貓不知何時出現在了房屋的橫梁上。
它居高臨下的俯視著眾人,一雙淡金色的瞳孔閃爍著宛若金屬般的冷硬光澤。
“貓仙大人,求您告訴我!”
梅傲霜想也不想,便跪了下來。
梅靈韻想要阻攔,可玄貓一個眼神掃來,她便動彈不得隻能絕望地流下淚水。
“你以為你們梅家的那株古樹真的是入魔嗎?它早就從根子裡變腐爛了。
而這一切的罪魁禍首並不是旁人,就是你們梅家人!”
梅傲霜目露茫然。
她不受梅家人喜歡,自然也沒有親見古梅的資格,更不知曉這背後藏汙納垢的勾當。
“本貓仙問你,你們梅家是不是有很多早夭的嬰童?”
“早夭的嬰童?”
梅傲霜先是一怔,而後像是想到什麼,她驚恐地看向梅靈韻,然後忍不住渾身顫抖起來。
而梅靈韻早就在玄貓開口的時候閉上了眼睛,心如死灰。
“是的,梅家人有一個不能向外人道的隱疾,在子嗣上格外艱難。常有婦人在懷孕七八月時小產,有時就算僥幸生下來也會難逃夭折的命運。就連……”
就連梅傲霜的母親也曾小產過兩次,年幼的她親眼見過母親在窗邊垂淚。
梅傲霜本就是個聰慧的性子。
隻需稍加點撥,她便能夠想通其中的關卡。
“所以他們不是夭折,是被,是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