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有他們才知道這下麵封印著何等可怕的怪物。
“越長老,這都快一個月了,封印波動的越來越頻繁了,家主那邊還是沒有辦法嗎?”
一個中年婦人憂心忡忡問道。
越長老搖搖頭,“家主也儘力了,如今隻能把希望寄托在上清宮那個年輕的少宮主身上了。
聽說對方年少成名,機緣深厚,說不得就能想出法子。”
話雖如此,可他的眉宇間縈繞著的是化不開的愁緒。
不到萬不得已,誰又想把希望寄托在他人身上呢?
虞昭幾人隱在暗處,將他們的對話儘收耳中。
但虞昭並沒有被他們分去心神,她看著那塊隱隱閃爍著金色符文的空地,雙目凝視,一股金色的氣流從眼底劃過。
層層疊疊的封印在她眼中逐漸清晰起來。
她的視線穿過一層層防禦,逐步深入。
當她看到埋藏在地下的那團陰影時,她的眉心不由深深蹙緊。
那是一個該怎麼形容的怪物啊!
枝乾盤根錯節,像是無數條手臂扭曲在一起,而那粗糙的表皮上有著奇異卻又似規律的紋路,像是一張張張大嘴猙獰的人臉,而根莖的連接處,飄散著大團大團的黑色發須。
若不是虞昭早知曉,這是古梅的根莖,怕是會以為這是從哪個深海裡逃出來的怪物。
玄貓見虞昭盯著空地出神,隨口問道:“看見什麼了?”
虞昭便將剛才看到的一幕如實告知。
玄貓驚詫不已,“你真看見了?”
他剛才不過是隨口一問。
梅家到底也是存活幾千年的老牌家族,他們傾儘全力布下的陣法,可不是輕易便能看穿的。
即便是它想要在不驚動天地法則的前提下,也要費些手腳。
可虞昭僅憑一雙眼睛便穿透了那固若金湯的防禦。
玄貓忍不住再一次對虞昭刮目相看。
不愧是它看中的人,身上還藏著不少秘密。
“你能看見再好不過,這古樹吞噬了太多嬰靈,早就積了一身怨氣。
而這些怨氣又化作無形的橋梁,與梅家人相連。
所以在驚動他之前,你必須想辦法切斷這些怨氣連接。
切斷得越多,梅家活下來的人就越多。”
怨氣?
虞昭死死盯著那團扭曲的樹根,眼睛一眨也不敢眨。
終於她發現了原來那大團大團的黑色發須便是怨氣所化。
可那些發須並非靜止不動,而是如同活物的觸手般,在封印空間內緩緩蠕動,彼此糾纏。
並且它們粗細不一,有的粗如食指,有的比發絲還要纖細。
想要同時切斷這數千上萬根發須,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這也意味著梅家人無法全部幸存。
還是會有人犧牲。
虞昭將看到的情況低聲告知玄貓。
玄貓並不意外,“我早就說過,能活多少人下來,還得看你能做到什麼地步。”
虞昭默了默,“下一步我該怎麼做。”
玄貓高深莫測地笑了笑。
“很簡單,儘可能切斷那些怨氣,然後殺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