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
楊天話音落下的一刻，現場所有人都陷入了無比的震驚之中。
釋小龍掏了掏耳朵，扭頭看向身邊的軒轅靈：“靈兒姑娘，我是不是又幻聽了？楊施主剛才說……讓姬玄和袁敬淵一起上？”
軒轅靈沒有回答，隻是死死盯著場中那道身影，美眸中滿是無奈。
夜歸鴻深吸一口氣，苦笑道：“楊兄這是……嫌麻煩不夠大嗎？”
步雲傑搖頭：“以一敵二，對手還是青龍白虎兩大天驕……這已經不是麻煩大了，這是找死啊！”
想了想，他接著說：“當然了，這隻是對於尋常人而言。”
“楊兄以一敵二倒不至於是找死。”
“但顯然……上頭了。”
厲無赦皺眉：“楊兄雖然實力強橫，但姬玄和袁敬淵都不是省油的燈。單打獨鬥絕對沒問題，可同時麵對兩人……”
他沒有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
——太托大了。
東方裕聽出了厲無赦的意思，他笑道：“上頭也好，托大也罷。”
“事到如今，楊老弟也是沒啥彆的選擇了。”
眾人一愣，目光同時鎖定在了東方裕身上。
東方裕則看向孔凡：“孔兄怎麼看？”
孔凡說：“如你所言，無奈之舉。”
“楊兄木秀於林，早已經是萬眾矚目。”
“各大仙宗什麼態度說不好，但起碼這些天驕是不服的。”
“此前身在玄武宗的時候倒還好，但現在離開玄武宗，各方天驕自然是不會輕易錯過將楊兄打落神壇的機會的。”
“可若是任憑他們一個個的都來挑戰……”
孔凡歎了口氣：“天曉得要浪費多長時間。”
“如此，倒不如趁此機會，一次性解決了其他天驕前來挑戰的麻煩。”
“畢竟……”
“若楊兄當真可以輕輕鬆鬆以一敵二的話，那便足以給其他想要挑戰楊兄的天驕傳達一個信號。”
“如果自身戰力都無法達到袁敬淵姬玄這等層次的話……甚至連見到楊兄的資格都沒有。”
眾人恍然大悟。
似乎還真是這麼回事啊。
釋小龍笑了：“我就說嘛。”
“楊施主也不是那種衝動的人啊。”
軒轅靈眼中的無奈之色更加的濃鬱了。
這小子分明是第一個對楊天以一敵二表達震驚的。
現在又說楊天不是衝動的人……
出家人不是不打誑語的嗎？
她怎麼就遇到這麼個奇葩。
另一邊，圍觀人群自然是看不出楊天真正的用意的。
他們隻看到了楊天的瘋狂。
“瘋了！楊天瘋了！”
“他居然要同時挑戰姬玄和袁敬淵？那可是青龍白虎兩宗當代最強天驕啊！”
“就算他真能擊敗姬玄，可再加上一個肉身成聖的袁敬淵……這怎麼可能贏？”
“狂妄！太狂妄了！”
“我看他是被之前的勝利衝昏了頭腦，真以為自己天下無敵了！”
青龍宗和白虎宗的弟子更是怒不可遏。
“放肆！”
“竟敢如此輕視我宗天驕！”
“必須給他點顏色看看！”
場中，姬玄和袁敬淵的臉色都陰沉了下來。
他們是誰？
成名已久的天驕！
連老輩人物都不敢說能夠戰勝的真正怪物！
在瀛洲年輕一輩中，他們走到哪裡不是萬眾矚目、受人敬畏？
何曾被人如此輕視過？
“好！好一個楊天！”
“老子闖蕩瀛洲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狂的！”
袁敬淵扭了扭脖子，虎目中凶光畢露。
“既然你找死，那老子就成全你！”
“姬玄！”
袁敬淵看向姬玄。
“這小子都這麼說了，咱們要是還推三阻四，傳出去豈不是讓人笑話？”
姬玄沉默片刻，緩緩點頭。
“可以。”
他抬頭看向楊天，眼中最後一絲客氣消失殆儘，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殺意。
“楊天，這是你自己的選擇。”
“既然你執意尋死，那我二人便成全你。”
“不過你放心——”
姬玄槍尖指向楊天。
“我們會給你留一口氣，讓你親眼看看，狂妄的代價是什麼。”
話音落，兩人同時動了！
姬玄身形一閃，化作青金色流光衝天而起，破軍槍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槍尖凝聚一點寒芒，仿佛能將蒼穹刺穿。
“青龍破陣槍·第二式，龍嘯九天！”
槍出，龍吟震九霄！
百丈青龍虛影再現，但這一次更加凝實，龍鱗分明，龍爪鋒銳，攜著滔天殺伐之氣撲向楊天！
與此同時，袁敬淵也動了。
他沒有飛天，而是踏地狂奔！
每一步落下，地麵便炸開一個深坑，岩石粉碎，塵土飛揚。
他的速度極快，幾乎化作一道白色殘影，瞬息間便跨越百丈距離，衝到楊天身前！
“白虎裂天拳！”
一拳轟出！
沒有花哨的技巧，隻有最純粹的力量。
拳風所過之處，空間扭曲，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這一拳，足以轟碎山嶽！
一上一下，一遠一近。
青龍槍芒封鎖天空，白虎拳勁鎮壓大地。
兩人雖是第一次配合，卻默契得仿佛演練過千百遍，將楊天所有退路徹底封死！
“完了……”
山崖上，有人不忍地閉上眼睛。
“這怎麼躲？”
“楊天死定了！”
議論聲接連傳來，但場中的楊天，卻依舊站在原地。
他甚至閉上了眼睛。
掌心的灰黑流光，不知何時已經蔓延至全身，在體表形成一層淡淡的、不斷流轉的灰黑色光膜。
光膜之上，隱約可見花開花落、文明興衰、星辰生滅的幻象。
——那是生滅大道的具現。
“來了。”
楊天輕聲自語。
然後，他睜開了眼睛。
左眼灰光流轉，演化輪回。
右眼漆黑如墨，歸於寂滅。
麵對姬玄從天而降的青龍槍芒，他抬起左手，掌心向上。
“生滅·輪回印。”
灰色印記浮現，迎向槍芒。
同時，麵對袁敬淵轟來的白虎裂天拳，他抬起右手，握拳，對轟！
“生滅·歸藏拳。”
雙拳相撞！
轟——！！！
恐怖的爆炸聲席卷整個荒穀！
以楊天為中心，方圓百丈的地麵瞬間塌陷，形成一個巨大的深坑！
煙塵衝天而起，遮蔽了所有人的視線。
“怎麼樣了？”
“誰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