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宮貝闕之中,龍吉公主端妍坐在椅子上麵,她作為神仙,長存不老,自然不存什麼留影的心思,縱然天宮之中有畫仙畫聖,龍吉公主也從不曾找上門去,讓人繪畫。
除卻不需要外,就是若要畫像,會有一種被人深入打量的感覺,龍吉公主不能接受。
適才也是聽到梁政的故事,自覺百姓在意,但是真當她坐在椅子上後,感覺梁政目光襲來,身上處處都像是螞蟻在爬,酥酥麻麻,讓龍吉公主的心中頗不自在。
“公主。”
梁政在打量之後,照顧龍吉公主的情緒,說道:“公主若有分身留影化形等等法門,大可幻化一身,讓我打量,公主也可以就近觀看,對我雕像過程做出指點。”
龍吉公主聽到此話,身子未動,人已經分形而出,椅子上坐著的龍吉公主若木偶,眼神呆滯,纖毫不動,而龍吉公主的本身,則到了梁政的身邊,看到梁政手中執拿雕刻之刀,如同蚊子的眉毛一般細小,這樣的刀,一般都用在了微雕之上,在寸許間用上功夫,每一件雕刻品要製作而成,往往需要很長時間。
讓一精通此道的工匠來雕刻,就算是一刀一劃精確入微,絲毫不亂,也要有年餘功夫,才能有所成。
梁政作為人仙,力道控製已經精確入微,一切自然不同。
深深呼吸,提煉精神,在絳宵宮大成之後,兼之梁政修持的神通,一身的力道無所不包,無所不容,此時這勁力傳入到了刀中,切入白玉石中,如切豆腐,在這簌簌聲中,整體的輪廓已經被分割出來。
而後梁政先在外形上做出點綴,頭發絲絲,若發幽香,衣裙點綴,其花紋若鮮花將放,玉指芊芊,在身前交錯,掩蓋了身前線條起伏,也讓這塑像多了幾分神聖。
常人雕刻,都是先麵孔後身體,而梁政雕刻,卻已經胸有成竹,刀鋒在哪裡,就專注的將一塊區域雕刻完成,而後再往上推進,及至到了麵孔處,梁政方才稍稍停頓,看了看龍吉公主的幻形,又盯著龍吉公主本身看了片刻,這才繼續雕琢,在眼角多加刻畫,使得雕像之中,頗有尊儀。
能有這般的技術,皆因梁政在這一項上,已經修持到了百分百。
“呼……”
龍吉公主在看到自身形象完全脫石而出,才感覺懸著的心放了下來,當下審度雕像,感覺這雕像和她的幻形除了色彩上有差彆外,幾乎無二。
就是雕像中穿著的服飾,擺弄的尊儀,那是龍吉公主自身都不曾擺出過的,此時看到了雕像所做,感覺極合自身心意。
“在你心中,我是這般高高在上的神仙嗎?”
龍吉公主看這神像,頗為歡喜,她在這神像之中,看到了梁政對她的敬重。
“公主姿容絕代,一顰一笑皆能顛倒眾生。”
梁政在完工之後,看著吃驚於雕刻的龍吉公主,說道:“凡人愚昧,易受情緒所牽引,做出諸般衝動之事,故此這雕刻以威儀頗多,用在震懾宵小,讓人不敢起妄念。”
女媧娘娘的前車之鑒在那裡,梁政自然不希望龍吉公主的雕像立下之後,引來諸多是非。
“你考慮的倒是周到。”
龍吉公主對雕像極為滿意,看向梁政,說道:“這雕像放我這裡吧,你想要什麼賞賜?”
這樣的雕像,龍吉公主是不打算將其擺放出去了。
“這……”
梁政聽出來了龍吉公主的意思,說道:“這是我們辰州百姓的一片心呐。”
雕像沒了,辰州的百姓信奉誰?沒有這個雕像,又能夠鎮住誰?
梁政也想用這個雕像,直接鎮住圓慧和尚,包括即將來到辰州的段成孜等人,讓他們能畏手畏腳的。
“那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