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政在一旁純拱火。
段成孜長歎了一口氣,原本他還想要跟廣象好好談談,但現在廣象怒氣衝衝,並且打傷了南嶽派的弟子,如果再服軟,那麼他玉真堂主就不用乾了。
更何況現在梁政擺出了他的師門,段成孜已經退無可退了。
歎了這一口氣,是段成孜放下的軟弱。
“南嶽大帝的門下?”
廣象和尚冷冷說道:“素聞崇黑虎知輕知重,不想他這一點,他的門下一點都沒學到。”
當年的崇黑虎是截教出身,但是在一開始就站隊西周,這知輕知重,像是誇讚崇黑虎,又像是一種陰陽。
話已至此,難以善了。
“不錯,就是我的算計!”
段成孜乾脆就承認了一切,看向廣象和尚,冷聲問道:“你一個西牛賀洲出身的,來南瞻部洲耀武揚威來了?”
“承認就好!”
廣象和尚聽到承認之後,五指一張,其大如鬥,向著段成孜籠罩而下!
西牛賀洲的修行,和南瞻部洲大有不同,廣象和尚這一掌擊來,其光無量,但在同時,讓人頭暈目眩,感覺腳下的大地,都在向著廣象和尚之處流動一般,讓人麵對這一掌,根本不存在躲避,而是正麵就撞了上去。
梁政的五雷掌開了命座,擁有一定的抗性,察覺不對,伸手便提著旁邊的金已,縱身向後,遠遠離開這一處戰場。
“啪!”
如同炸雷響起。
梁政回過頭去,看到原本的玉真堂,這時候已經成為了瓦礫之場,這一擊掌勢之凶,百丈之外的幾個古木都被推翻,根莖顯露在外。
廣象和尚是說打就打,並且不是小打小鬨,而是直接豁出來打。
“噗……”
金已畢竟受了波及,吐了口血,看向戰場中間,滿是擔憂。
“我們堂裡麵很多人都在裡麵……”
“段堂主會護著他們的。”
梁政寬慰一下,目光看向場中,隻見一點金光,一點銀芒,兩者在原地不斷相撞,而在對撞之中,在那瓦礫場中,一金一銀也各自有金色護罩,不斷推移。
石頭被碾壓成為灰塵。
兩者衝擊光芒延展到了空中,飛鷹難過。
梁政遠遠站著,看著兩個人戰鬥的表現力,感覺自己還混在古典武俠,而對方已經是仙俠玄幻了。
迎仙山上,光芒凝就。
迎仙山下,凝就光芒。
梁政看著山上山下,隻能看到光芒所在,不辨其中人物,但是猜想,大約是道盟和佛門的大佬人物在壓陣。
場中交織漸烈,煙塵四起,隻見有千道的金光和千道的銀芒在交織不斷,若放煙花,這般劈裡啪啦的半個時辰,忽然長空中金光不繼,那銀色劍芒星落如雨,緊緊追在那金色光芒之後,千百點銀線交織,隻聽是一聲慘叫,場中的一切逐漸靜謐下來。
煙塵隨風而散。
段成孜劍丸凝聚成三尺長劍,抵在了廣象和尚的咽喉。
而廣象和尚雙手儘斷,僧袍紛亂,麵對抵在咽喉的劍,閉眼認命。
這一場雙方的鬥法,顯然是段成孜大獲全勝。
“南嶽一脈,精妙神奇,今日劣徒,確實不敵。”
迎仙山下,那光芒凝聚中,傳來聲響,說道:“今日之一切,皆為誤會,劣徒私自來此,毀了道盟山門,這裡有太乙精鐵一塊,望道盟能饒劣徒一命。”
廣象的師傅,自然就是圓慧了。
梁政並不過分打量,心中對其默默標記。
夢中喜歡的人,梁政現實也喜歡,夢中厭惡的人,梁政現實也不喜歡。
太乙精鐵飛在空中,向著迎仙山上的光團而去。
“師傅,不用為我求情!”
廣象聽到之後,倍覺屈辱,高聲叫道。
“燈在,油在,光明就在。”
圓慧和尚平靜說道。
佛經之中,佛陀在教誨摩訶迦葉的時候,曾經用燈,油,光明來舉例,論證涅槃的等級,而現在的廣象,連最基礎的涅槃等級都夠不到,燈滅了,那就什麼都沒有了。
廣象和尚淚水不止,說道:“弟子一定百倍修持,洗刷今日之恥。”
段成孜見廣象如此,對這種意誌堅定的敵人厭惡至極,恨不得一劍將其刺死,以了後患,但是那太乙精鐵已經被收了,段成孜也就隻能鬆手。
廣象和尚踉蹌起身,帶著身邊的和尚,向著圓慧和尚所在而去。
光團隱隱,一切漸遠。
迎仙山上的光團也由此而落,顯露人前,這人麵貌四十多歲,一臉虯髯,眼神剛正,降下之後,凝視著段成孜。
“見過監院。”
段成孜向著此人行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