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構成門的屍體們都似乎在畏懼著羅狄的到來,發出作為受害者的慘叫聲。
來到門前,
牽住那屬於班長的手掌。
這一刻,好似班長就在陪著他,手牽著手一同升魔。
推開門扉,跨過門檻……嗡!
強烈的耳鳴聲傳來,
晃眼間,
空間變化,
這裡不再是垂體空間,
羅狄站在了月球之上。
本應該存在於身後的門也消失不見,
孤寂,無人,灰色,深空。
羅狄所站的位置並沒有裂痕,有的隻有一道巨大月坑。
縱身入坑,
滑行來到坑洞的最底部,
伸手刨開這下麵早已鬆軟的土壤,一條屍體手掌露了出來,正是那金發少女的手掌,
繼續刨土,還有更多的手臂……或者說更多屍體暴露了出來。
曾經那些被羅狄作為“殺人魔”所殺掉的偽人,怪物以及惡人,等等一係列“受害者”全都埋在這裡。
一個不多一個不少,
某根特殊的,形如骨質般的根已經將這些屍體連接在一起……或者說屍體之間已經通過脊柱相連。
這是一種地獄的表達形式。
地獄作為根,某種屬於角落的芽即將出現。
哢!
那躺在最上麵的金發少女,下巴鬆動,有什麼東西從她嘴裡生長了出來。
一株植物。
一株代表著進階的植物,
一株意味著角落體係的恐懼植物,
堆積在垂體間早已飽和的能量得到釋放,
因厚積薄發的緣故,新生的嫩芽迅速生長,足足長出十多公分才終於停止,遠長於那些剛到角落的怪物新芽。
“這是……我的芽?”
與羅狄預想中可能長出的植株都不相同。
既不是脊骨結構,
也不是金屬鐵絲,
也沒有大腦結構,
也沒有明顯的觸須形態,
隻是一顆看上去無比普通的樹芽,隻不過這株樹芽卻是通體深灰色,沒有任何多餘的顏色。
如此普通,又如此特彆。
即便隻是剛剛長出新芽,
羅狄也能感覺到完全不同於曾經的力量在體內翻滾,他的本質甚至都開始發生變化。
超越人類極限,又與怪物有著本質區彆。
若要稱呼,
便是【魔】。
……
真實死亡遊戲,候場區。
監控畫麵正對著“進食完成”的羅狄,他盤腿坐在地麵,一股股深灰色的濃烈氣息正從他周圍升起。
被班長斬斷的手臂如同新芽般生長而出,完美如初,手掌形成的同時還戴上了皮手套。
向外突出的舊脊收斂回到肉體之間,回歸最原始的形態,被大衣遮蔽。
漆黑大衣完全適配著現在的身體,
衣領在氣息的作用下豎直立起。
他猛然睜開那渾濁不堪的眼睛,站起身來……不知道是不是角度問題,總感覺羅狄的身形變得比之前更加高大。
趕在倒計時結束前,前往了下一個房間。
候場區的觀眾們也發現了一個奇怪的現象,針對羅狄的監控畫麵變得與其它幾個畫麵不同。
質感上的不同,
其它的畫麵一看就是高清攝像頭實時拍攝的,
而羅狄這邊的畫麵卻有一種八、九十年代的電影質感,而且畫麵經常還會切換角度,甚至會刻意放大腳步聲。
似乎真的在看一部電影。
也就在現場觀眾們都看得入神,驚歎於羅狄居然能在最終關卡實現進階的時候,有一位觀眾則在嘔吐,甚至吐了一地還夾著花蕊。
花淵那凶惡的眼神盯著身旁不遠處的吳雯,
“喂!你倆想要調情能不能去開房……彆他媽在大庭廣眾的地方搞這種事啊,太惡心人了。老子領著羅狄跑去殺戮深坑補充了大部分屍體,最後還是被你撿了便宜。
你真該死啊,吳雯!”
遏製住體內的虛弱感,
吳雯保持著最常規的笑容,移步來到花淵身旁,俯身輕吻在其臉頰,絲絲耳語扣入腦海,
“花姐姐,謝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