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
吳雯微微歎出一口氣,從強勢狀態解脫出來,後仰並用雙手撐在身後,“我在報社並沒有與之類似的經曆。
那裡沒有自殺,沒有電視機。
主要的危險在於各種報紙上的‘人物圖像’。例如我在深夜路過那些打印機的時候,它們便會自動工作,溢出霧氣並打印出非常危險的報紙。
就像你遭遇的電視機一樣,
報紙上的人物也會在霧氣作用下來到現實。
不過,並沒有出現‘思考迷霧’便會導致思維受限的情況。而且,我在進入報社的第一天完全沒有遭遇危險。”
見吳雯做出解釋,羅狄倒也主動退讓一步並且意識到一件事。
“一個人……你是一個人進入報社這處【地點】的。現在則是我們‘四個人’一同進入大學這個【地點】。
人數增多,難度也相對增高。
因此我才會在第一天就遇到危險,而且,僅僅隻是思考迷霧相關就會受到影響,這樣的話就能說得通了。”
“嗯。”
吳雯注視著眼前這位男人,她本以為對方是一個腦袋比較簡單的殺人魔,畢竟從一開始便守著鐵桶內的少女。
現在看來對方要比她預想中的聰明,也更加有趣。
剛才起床的一瞬間,她甚至真有一種要被斬殺的感覺……而且,那份麵對麵的近距離接觸讓她產生了些許奇怪的感覺,她的肉體全程沒有對這位青年產生排斥。
“喂!同車的八人當中,隻有我,你還有那鐵桶裡的少女屬於黃種人,年齡也差不多。
你說我們在現實當中會不會認識?”
羅狄搖了搖頭,“不知道,相關的記憶被抹除了。”
吳雯突然再次上前,用鼻尖輕輕嗅動著他身上的味道,伸手觸碰於臉頰。
“目前除開那位叫作【李貝特】的家,我與其他參與者都見過一次。你是唯一讓我感覺不太一樣的,也是我願意主動合作的另一個原因。
可能與你的‘人類’身份有關。
不過,你應該與桶中少女有著很親密的關係,才會冒著風險將她帶在身旁。我們在現實當中頂多算是普通夥伴。”
“你的記憶裡有‘四中’嗎?”羅狄突然拋出這個問題,想要與眼前的記者核實這段記憶。
“四中……有!我以前還是人類的時候在那裡讀書,但具體的記憶不太清楚,我好像還在讀書期間擔任班長的職務。”
“班長?”
嗡!
羅狄突然一陣強烈耳鳴,就連鼻血都跟著流了出來,大腦間那份濃霧仿佛加重,將相關的記憶強行掩埋。
若要繼續回憶,估計會將整顆大腦全部炸掉。
剛剛那一瞬間,羅狄似乎差點打破本次事件的“某項規則”。
吳雯這邊連忙拿紙幫其擦掉,兩者的目光也近距離對視,陌生卻奇怪。
就在這時,
衛生間的門突然開啟。
米婭裹著浴巾走了出來,手掌還在不停撥動著潤濕的金發,意外發現羅狄居然在地上做著俯臥撐。
她又看向那已經醒來,坐在床上的女記者,總感覺哪裡怪怪的。
似乎前一秒還不是這個畫麵,她好像看漏了一點什麼。
就在米婭心生疑惑時,她嗅到了一份細微的危險感,並非迷霧危險,而是來自鐵桶。
不知何時,
那鐵桶間的少女好似動了一下,原本抱住膝蓋的手掌上移,中指微微翹起。
【夜晚,溫斯萊姆大學校醫院】
那些遍布校園的路燈,在靠近校醫院時數量密度明顯減少,就連圍繞於燈罩的蚊蟲都幾乎沒有。
貼著冷白色瓷磚的大樓,孤獨地佇立在校園邊角。
四位剛入校的新生貼著路燈無法照射的位置偷偷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