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劉曉麗補妝完成後,兩人再次來到鏡頭外的起始點。
劇本沒有改變,依舊是在那聲“來啦”後,劉曉麗飾演的靜秋三兩步間走到張隊長身旁,
對著從開始的忙碌農活,到聽到張隊長的“來啦”之後,一邊用腰間的圍裙擦著手,一邊迎過來的大媽先鞠一躬
“大媽。”
“誒誒……”
現場傳來大媽熱情的聲音。
緊接著,監視器內,鬢角已然沾滿汗水,發絲黏連著額頭的靜秋抬起了頭,輕柔一笑,如同夏日的清泉一般,沁人心脾。
她的笑容很乾淨,不含一絲雜質。
那是純粹的,渾然天成,讓人不忍破話這種笑容。
就如同黑白畫麵,在這樣的笑容下有了色彩,徒然生動起來。
韓平眉毛輕挑,略微有些驚訝的凝視著這個笑容。
他是見過劉曉麗笑的,她笑的很美,很甜,但如此純粹乾淨,卻是頭一次見。
這讓韓平想到一首宋人的詞《鷓鴣天》“洗儘鉛華不著妝,一般真色自生香。”
難得,難得!
劉曉麗明明隻是個新人演員,卻能在鏡頭麵前揮灑自如,單說這一場戲,就連幾位老演員都被她比了下去。
應該說此時的劉曉麗並沒有迎來自己顏值的巔峰,但此時的她卻是極美的。
這是不屬於後世的美,通常被後來的網友形容香江美人,昭和美人等,劉曉麗卻要比她們還要美幾分。
不是庸俗的美,不是世俗的美,卻又不是那種不食人間煙火的美,她美的更具體些,更能走進人的心裡。
乾淨、純粹。
如果非要描述,韓平覺得她的美是自然的美。
看到了這一幕後,彆說韓平了,就連站在他身後的陳愷歌,都不自覺的吟誦起一句詩
“秀色掩今古,荷花羞玉顏。”
美,真的美。
他本來以為北電的女生已經是人間角色,但和劉曉麗比起來,無異於雲泥之彆。
劉曉麗是雲,她們是泥。
哦,到也有一個女生可以和劉曉麗比,那個人就是未來嬸子。
如果我以後當了導演,肯定要找劉曉麗來演女主角。
其他女子,又哪裡配呢。
“嗯?”
陳愷歌喜好吟詩作對的毛病又犯了,韓平眉頭一皺,不怒自威,嚇的他連忙閉上嘴。
“你未來是要當導演,但也要對演員足夠尊重,明白嗎?”
“明白,我知道了。”
韓平轉過頭,繼續看著監視器。
隻要他沒有喊停,拍攝就要繼續。
在眾人看不到的瞬間,韓平笑了。他知道自己這部電影成功的幾率因為劉曉麗的存在,又要提高幾個百分點。
不要小看這幾個百分點,對一部文藝片來說是非常難得的。
舞蹈演員劉曉麗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演員劉曉麗。
這對她來說是好是壞,韓平也說不清,但總不會比未來更壞吧。
他有信心,就憑劉曉麗對靜秋的演繹,歐洲三大的影後不敢說,拿下金雞或者百花影後的把握還是很大的。
拍攝繼續……
接著,在當地老鄉家裡選出來的小女孩從房屋內跑了出來。
“歡歡,叫靜姑姑。”
五歲的小女孩甜甜地喊道
“靜姑姑。”
這次,劉曉麗笑容之中的靦腆和羞澀稍褪,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發自內心的喜愛
“噯。”
小女孩那麼可愛,沒有哪個女性能抗拒這種可愛。
情緒悄然之間就轉換完成,完美到韓平不敢置信。
這……真的是業餘演員該有的表現嗎?
隻能說劉曉麗天賦異稟,怪不得未來她的女兒會那麼優秀。
“這條過了,下一場。”
“啪啪啪。”
現場響起熱烈的掌聲,這是獻給劉曉麗的。
劉曉麗聽到導演的這一聲後,心裡也著實鬆了一大口氣。
本來以為會卡她很久的鏡頭,沒想到拍了兩次就能過。
她知道這裡麵有自己的努力,但更重要的是韓平給她的指導。
如果沒有韓平給她的人物小傳,她恐怕到現在都沒辦法吃透靜秋這個角色,更彆說用演技征服現場人員了。
聽到了這場戲過了之後,她先是鬆了口氣,接著目光尋到正在和陳愷歌說話的韓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