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誰,誰敢如此大膽把雲兒傷成這樣!”
位於長安城內城的禮部侍郎府,看到在大夫的接骨治療下哀嚎不斷的顧青雲,一名年約四十的中年男子頓時不由得勃然大怒。
不用說,這中年男子便是顧青雲的老子,大宇王朝掌管全國禮儀教化的二把手、禮部左侍郎顧謙益。
“顧謙益你還好意思問,這都是你那個小野種乾的好事。今天你要是不給我一個交待,老娘我跟你沒完!”
聽到顧謙益的詢問,顧府女主人寧氏當即便滿臉恨意的朝他望了過來。
“老爺,今天大少爺好心去看望錦少爺,沒想到錦少爺不但不領情,反而揪著大少爺和小人便是一頓毒打……”
寧氏話音剛落,先前那被嚴錦扇成了醬豬肝兒的嫵媚小廝,此刻也是趕緊添油加醋起來。
“小畜生,反了他了!來人……”
得知傷了自己寶貝兒子的居然是那個早就被他遺忘的私生子,勃然大怒的顧謙益,當即便帶了幾名家丁親自往外城嚴錦母子所居小院兒興師問罪而去。
……
“老……老爺!”
嚴家小院兒門口,看著眼前明明同居一城、但卻已經十幾年未曾見過的男人,心情激蕩的嚴氏頓時不由得一陣哽咽。
“小畜生,還不給我滾出來!”
然而,麵對嚴氏的真情流露,顧謙益卻是連看都懶得看一眼,伸手把她往旁邊一推就帶著幾名家丁徑直往院內闖去,一如之前的顧青雲。
“你敢再推我娘一下試試!”
隻不過,這一次沒等顧謙益闖進裡屋,腦袋上纏著紗布的嚴錦卻是自己推門走了出來。
“給我打斷這目無尊長的小畜生雙腿,若敢反抗,直接打死勿論!”
望向眼前十幾年未見的私生子,滿臉憤怒的顧謙益心中卻是沒有絲毫的父子之情,上來就是喊打喊殺。
說起來,顧謙益之所以對嚴氏母子如此冷漠絕情,除了因為嚴氏紅顏不再之外,更為重要的還是為了他的仕途著想。
畢竟作為禮部這掌管天下‘禮儀教化’的二把手,納青樓女子為外宅、並且還生了個野種的黑曆史,從道德層麵上來說實在是太過於諷刺了!
要不是身處京師人多眼雜,以顧謙益對嚴錦母子的冷漠無情,說不定他們母子早就被其暗中處理了。
而現在既然有了這麼一個名正言順解決麻煩的機會,本就冷血的他又哪裡還顧得上什麼父子之情。
“老爺不要,錦兒他也是你的兒子啊!錦兒,還不趕緊給你父親磕頭賠罪……”
聽到顧謙益連‘打死勿論’這樣冷漠絕情的話都說了出來,一心想要嚴錦認祖歸宗的嚴氏,趕緊抱住他的腿腳跪地哀求的同時,卻是還不忘讓嚴錦服軟賠罪。
“賤人!”
然而,一個冷血無情的人又豈會為眼淚所動?麵對嚴氏的哀求,顧謙益的回應卻是更為冷血無情的一腳。
“你們還在等什麼?”
一腳踹開嚴氏的同時,顧謙益也是衝著幾名有些遲疑的家丁再次喝令起來。
“顧謙益!”
看著被一腳踹倒的嚴氏,一股來自血脈深處的無儘悲憤,頓時便讓血慣瞳仁的嚴錦不受控製的衝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