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桂花十裡香,金英燦爛醉心房。不跟芍藥迷紅豔,待到中秋比粟黃。
時光飛逝,等了個把月時間後,被樊樓百萬賞額釣足了胃口的長安百姓,終於是等來了公布結果的這天。
而為了這個結果,不少長安百姓,尤其是那些‘文人騷客’們,更是早早就來到了中秋詩會的舉辦地、位於長安城東南角的曲江池等候。
說起來,在南方之人謂水曰江、北方之人謂水曰河的習慣下,秦嶺以南之水皆謂之江,秦嶺以北之水皆謂之河早已達成了共識。
然而,在這江河南北對應關係清晰明了的共識習慣下,如同其名一樣,不受‘百千家似圍棋局’城郭拘束的曲江池,卻是偏偏被冠上了‘江’的稱謂,成為了地處北方的長安城一抹醒目的異色。
因此,這圍繞池畔修建了不少美輪美奐亭台樓閣的曲江池,自然也就成了長安城舉辦各種官方、民間大型娛樂活動的最佳場地。
當然,今天中秋詩會的主角並不是這些亭台樓閣,而是那水麵上那些用樓船裝扮起來的華麗花船。
隻不過與以往各種詩會或是大型活動不同的是,這一次的中秋詩會,各家花船卻是明顯少了許多手段各出、爭奇鬥豔的場景。
沒辦法,正如嚴錦之前所誇下的海口一樣,在他‘借鑒’的蘇大大神作及樊樓百萬賞額噱頭的配合造勢下,今年的中秋詩會早就變成了一家獨大的‘樊樓詩會’了。
所以其它各家,哪怕是實力與樊樓不相伯仲的豐樂樓、齊雲社這兩家頂級會所,如今也是不得不放棄了爭奪,早早淪為了樊樓的陪襯。
……
“咦,樊樓的花船好像朝咱們這邊來了!”
隨著時間的流逝,當殘陽終於斜掛西山、日月同輝之際,原本停泊在江心位置的樊樓花船,此刻卻是突然駛離了原本的位置,緩緩朝著曲江一處人頭湧動的岸邊靠了過來。
“快看啊,那是息大家!”
“息大家!息大家……”
“這要是能與紅淚小姐同船一遊探討詩詞,小生就是少活十年也心甘情願啊!”
隨著樊樓花船的不斷靠近,當看到船頭上那道迎風傲立的清麗身影後,與另一個時空裡那些追星的粉絲們沒什麼兩樣,岸邊百姓無論男女,此刻全都變得激動無腦了起來。
尤其是那些‘文人騷客’們,喵的,春天躁動的季節早過了還是一個個騷得沒邊兒。
“我說你們許願就許願彆擋道啊,麻煩你們稍微讓一讓,咱還得上船呢!”
然而,正當這些文人騷客們發騷之際,一道白日做夢、大言不慚到差點兒沒讓他們集體破防的牢騷聲,卻是突然在人群中‘炸響’開來。
“哈哈哈哈,我說這位小哥兒,天還沒黑呢,這就開始做起美夢來了?”
當看清這大言不慚的聲音主人隻不過是個衣著樸素的十六七歲少年後,彆說那些自詡才高八鬥的文人騷客了,就算是那些並不敢有癡心妄想的普通粉絲們,此刻也是全都忍不住全都揶揄大笑了起來。
不用說,眼前這被嘲諷揶揄之人,自然就是這‘半詞動長’事件背後最大的主謀跟主角嚴錦了。
說起來,原本嚴錦是不準備來這裡出這個風頭的,畢竟他想要的隻是低調的做個富家翁享受生活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