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發現麵子不如裡子值錢,這古大人雖然客氣,可以點沒有要輕易交易了新生曼殊沙華結個善緣的意思。
“盧先生,不知你從陳郡寶地而來,能否代表謝家諸位老爺?”
古大人認真問道。
謝淵淡淡點頭:
“勉強可以。”
古大人眼睛一亮,臉都微微靠近:
“盧先生,我知你們想要新生的這一株曼殊沙華,國王陛下說了,這是可以給的。
“隻要一個條件,不難。
“那便是請謝氏派高手駐紮在龜茲王城。”
謝淵眉頭一挑:
“古大人的意思,是謝氏和龜茲王國結盟,保護你們?”
古大人的麵色稍微有些僵硬。
因為一個國家需要一個家族保護,聽起來不太好聽,王室的臉麵往哪裡擱?
但事實就是如此,古大人隻得低聲道:
“倒不需要謝家多做什麼,隻不過大食國最近蠢蠢欲動,如果有高手,希望……”
謝淵慢慢搖了搖頭:
“古大人,這個條件,我想家主不會答應的,我們遠在中原,最多能與你們做做生意,想要摻和這邊的事情,實在是鞭長莫及。”
大食國是個強國,為了一株寶花,和這樣的強國起正麵衝突,不是謝家願意看到的。
更何況現在謝家自己都有些自顧不暇,哪裡抽調強者來保護龜茲國?
古大人見狀,露出失望之色,卻不甘心道:
“盧先生,敢問貴家主是否還未婚配?”
謝淵眉頭微蹙:
“是沒有,不過……”
“不然這樣,國王陛下本就在為公主招親。不如陛下將公主許配給謝家主,成就好事!
“我們公主乃西域第一美人,西域美人天下聞名,不是中原可以比擬。相信謝家主一定會喜歡的!”
古大人有些急迫道。
謝淵有些沉默,他感受到了這個小國家對於安全感的迫切需求。
若是把公主送到謝家,謝家的確不用派高手,也相當於結盟了。
但對謝家來說,結果還是一樣,若這邊真出了事,娶了人家的女兒,還不得派人來助?
而且,關鍵是,謝淵自己也不想隨便就娶個不認識的人,什麼西域第一美人,誰知道是真是假?
他陡然發現自己好像成了香餑餑,這個未婚大家族家主的身份,真是太多人上趕著都想送女子給他。
他搖了搖頭:
“這事家主不會答應的。古大人,還有沒有其他的條件可談?我謝氏實力尚可,想必有許多……”
“不必了。龜茲雖然是小國家,但物產豐富,富甲天下,也不缺什麼寶貝。”
古大人直接站起身來,任他對謝氏再尊重,連著被拒絕尤其是送公主都被拒絕,他麵色也不好看:
“今日謝過兩位款待,我這就告辭了。”
謝淵也站起身,皺眉道:
“古大人,不如聽聽我能給的條件?”
古大人帶著公式化的微笑,但態度已經疏離:
“盧先生,當此時局,我們隻需強者,實在不需要其他沒用的交易。”
“那如果能增加你們的強者數量呢?”
謝淵問道。
古大人一怔,本來要離開的身影一下就頓住了:
“盧先生是什麼意思?”
謝淵掏出一張帛紙:
“我這兒有篇經文,可以提升武者的資質。若是修到氣血三變境卡在宗師大關的,修行此篇有望宗師。”
“什麼?”
古大人露出震驚之色,而謝慶陽也露出訝異。
能提升資質的秘篇?而且是能見人的資質提升到宗師的那種?
這經文,聽描述就是絕對的神物。
若是真有此效果,那豈不是可以短時間內多出好幾名宗師?
畢竟龜茲國十分富有,手下一直養的有大量的氣血蛻變境極限的高手,但是宗師確實不是輕易就能收買到的。
古大人瞬間從門口奔了回來,一臉激動:
“盧先生,此言當真?”
“真的。而且隻要新生曼殊沙華給我們,這篇章就直接送給貴國。”
謝淵點了點頭。
古大人瞬間激動起來。
他沒有去質疑那經文的真假,畢竟陳郡謝氏肯定不會來欺騙他們。
他隻是震驚,謝家居然都要把這樣的神功拿來交易。
提升資質的秘法!
放在任何勢力都是秘藏中的秘藏,謝家居然舍得放出來,就隻為一株靈草。
他們可真富有……
古大人馬上道:
“盧先生,容我立即回王宮向陛下稟報。”
“自當如此。”
謝淵點點頭。
古大人當即離開,隻留下謝淵和謝慶陽。
謝淵見外人終於走了,一屁股坐下,拿起銀刀,美滋滋的開始割起烤羊肉。
滋啦。
金黃的油脂滴落到下麵的炭火上,冒出迷人的輕煙,謝淵有些享受。
謝慶陽愣了一會兒,這時反應過來,趕忙幫謝淵開始分羊肉。
他一邊切,一邊試探道:
“盧大人,這樣的秘篇,都送給他們嗎?”
“無妨,家主允許了。”
謝淵隨口道。
他見謝慶陽還是有些難以置信的模樣,微笑道:
“他就是個敗家子。”
敗彆人的家,不心疼。
反正這經文是從王家那兒繳獲的,謝淵可不會替他們守秘。
莫說是便宜得來的經文了,新生曼殊沙華是謝奕蘇醒的關鍵,就是謝家自己的這類秘法,若有必要,謝淵都是願意交易出去的。
謝慶陽一臉古怪。
提升資質的名篇!
竟然送出族外?
他現在覺得或許謝淵的確是敗家子了,頓時對自己之前的想法產生了動搖。
莫不是真是個昏君……
謝淵估摸著龜茲國的動作都會很快,但沒想到,半夜就有人前來找他們。
而且,來的人地位還十分不凡。
客棧的房間裡。
謝淵和謝慶陽看著來人揭開鬥篷,露出了穿著暴露長裙的窈窕妖嬈身姿。
這名女子,一頭棕色的波浪發,露在外麵的肌膚如雪一樣白。
而她的臉上雖然戴著麵紗,但是隻是露出的那一雙湛藍色的眼眸,就比沙漠裡最美的綠洲還要清澈,勾人心魄。
“兩位先生,小女子是龜茲國公主,阿依娜。”
女子一腳退後,一腳撫胸,微微彎腰,行了一個西域禮節。
不知是不是故意的,她撫胸彎腰皆有些用力,上半球翻騰波濤和深淵般的溝壑,讓謝慶陽眼珠子都直接瞪了出來。
倒的確是個尤物。
隻看這露出來的部分,西域第一美人的名聲很可能非是虛言。
謝淵抱著欣賞美的目光看了一會兒,臉色卻不為所動,淡淡道:
“沒想到阿依娜公主親自來了。”
“盧先生手中的東西,對我國至關重要,小女子不得不來。”
阿依娜如同天山湖泊的藍色眸子定定望著謝淵:
“盧先生,不知那東西,小女子能否先過目?”
謝淵眼中光芒微閃,也不多說,隻是遞給了她一個謄抄過的開頭。
阿依娜看了片刻,本就燦爛的眸子頓時再度睜大,爆發出光芒:
“竟然是、竟然是聖……盧先生,這秘法真可以給我們?”
謝淵點點頭:
“我隻換新生的曼殊沙華。”
阿依娜定定立了一會兒,慢慢點頭道:
“公平的交易——如果,這經文是全篇的話。
“可惜經文雖好,看起來隻是殘篇。新生的曼殊沙華不是一般的天材地寶,整個西域都找不到幾朵。”
謝淵看著那雙平靜而深沉的藍色眼眸,眼睛微眯:
“阿伊娜公主,你莫不是要坐地起價?”
“盧先生哪裡話,小女子說的也是實言。整個西域,今年就這一朵新生之花,殘篇的價值,恐怕還比不得它。”
阿依娜嗓音柔美,既有西域人的清亮,又具有東方的柔和,十分悅耳動聽。
但謝淵隻是皺眉:
“那你覺得,還要加什麼才能匹配得這價值?”
阿依娜眨了眨湖水般的眼睛:
“盧先生,你可婚配了嗎?”
謝淵麵色變得怪異起來。
這是龜茲國還是女兒國?
她就這麼恨嫁?
未免麻煩,他點頭道:
“我已經婚配,在陳郡有兩名妻子七個小妾,還有五個娃。”
阿依娜聽他這樣說,微微一笑,柔聲道:
“那就好,那我請盧先生幫我個忙,也不怕盧先生誤會了。
“我想請盧先生參加比武招親,將現在的守擂者趕下去。
“隻要幫了這個忙,再加上這篇秘籍,曼殊沙華隻等開花,便是你們的。”
謝淵略一默然,問道:
“公主不想嫁嗎?那為何還比武招親。”
“若是謝氏的好男兒,或者盧先生這樣的高手,那阿依娜自然是願意的。”
阿依娜眨了眨眼:
“不過,國破家亡麵前,哪有一個女子的選擇呢?
“但現在不同了,若有這篇經文,龜茲或許可以多出幾名宗師來,不再缺這一人。
“隻是之前已經說好比武招親,沒法反悔,除非將他打敗。
“小女子不想嫁給他,隻能請盧先生出手。
“盧先生,你願意麼?
“隻要你勝過之後,咱們將事情拖一拖,不了了之,便算完成交易。
“當然,若是盧先生不想反悔,想將阿依娜帶回陳郡,那也是可以的。”
阿依娜湖水般的眸子起了一陣漣漪,顯得十分魅惑:
“不管是當第三名妻子,還是第八個小妾,阿依娜都願意。”
謝淵看著那魅惑的雙眼,神台一片清明: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就這樣辦吧,時間定下,通知我便好。”
阿依娜見他答應,微微一笑,麵紗蕩起,露出豐潤的紅唇:
“好!我等著盧先生贏得阿依娜。”
等阿依娜走後,謝慶陽忍不住咂了咂嘴,滿臉不舍的表情。
見謝淵斜眼望著他,他麵皮一紅,趕緊道:
“盧先生放心,雖然我還沒成婚,我也不會和您搶第三個妻子的!”
“……上了這種女人的鉤,若是自身不夠強,恐怕要被敲骨吸髓。”
謝淵搖搖頭。
謝慶陽訕訕一笑,然後麵色稍微有些嚴肅:
“盧先生,現在守擂的叫做秦川,是西漠的一名獨行高手。
“他實力極為不俗,在西漠時搶過好幾個大馬匪的東西,那些大馬匪卻都不敢招惹他。
“他之前在擂台上連續擊敗過幾名名聲在外的西域宗師,包括大食國國師的弟子,到現在無人敢於挑戰,馬上就要守擂成功,迎娶公主了。”
他說到這,呲溜一下吸吸口水,而後繼續道:
“秦川相當厲害,盧先生……您有把握嗎?”
聽起來,好像是有幾分不凡。
西漠就那幾個大馬匪,盧老三肯定在其中。
馬匪搶人,秦川搶馬匪,還讓那些馬隊動輒上千的大馬匪頭子視而不見,足以說明他的實力。
謝淵平靜道:
“得打過才知道。”
謝慶陽見狀有些拿不準。
按理說族地來的宗師長老,他肯定放心。
但這個盧先生從來沒聽說過,可能是新加入家族的,不知到底實力行不行?
謝慶陽有些擔心,要是輸了不隻是丟陳郡謝氏的人,還會連累他任務完不成,一時讓他有些忐忑。
他隻得小心提醒道:
“盧先生,西域的高手也挺厲害的,您可要多小心呀!”
第二天一早,就有龜茲王宮的人來通知,擂台定在三天之後,就在王宮前的廣場。
謝淵自無不可,靜靜調整狀態,等著拿下此局,贏得曼殊沙華,而後再深入西域,去天空花園一看。
若是有金色曼陀羅,那此行就圓滿無缺了。
但即使沒有,這西域秘境也值得一探。
裡麵的許多寶藥,外界是絕計找不到的,很多對宗師來說也有大用,說不得有所收獲。
三天後。
朝陽初升。
建在一處山坡上的輝煌宮殿金門銀窗,碧瓦琉璃,反射著朝日光芒,熠熠生輝,美輪美奐。
而山坡之下,就是一個碩大的廣場,看起來足以容納上萬人。
廣場有噴泉水池,還有各類異獸和名將雕像。
而廣場中間,已經搭起一個三丈的石台。
石台上麵鐫刻著銘文,玄奧非常,光芒淡淡流轉間,周圍的防護罩足以防範宗師的攻擊。
太陽隻是剛剛升起,廣場已經圍滿了人。
整個龜茲王城的居民和商人都聽說了未嘗敗績的秦川又收到了挑戰,早早的就前來圍觀。
“這次不知是哪一家的高手?”
“聽說是中原來的。”
“哦?是誰?”
“好像姓盧,但不知道從哪兒來。”
“總不會是範陽盧氏吧?是就不用打了。”
“不至於。就算是的話,秦川應該也不見得輸。他可是西漠裡有數的高手了,隻在黑風老人等那些了不得的大人物之下。”
“是啊,這段時間他一場都沒輸,彆人都不敢挑戰了。
“聽說他放話要將西域第一美人收入房中,最近天天都在吃腰子……”
“嘶,龜茲最美的鮮花,要是到了這種猛人手裡,不被摧殘成什麼樣?”
“小道消息,姓盧的就是公主找來救駕的。不知是不是她的情人……”
“是又怎麼樣?聽都沒聽過,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哪裡會是秦川的對手!”
“拜托,至少也是宗師,什麼小人物……但以秦川的實力,取勝應不難。”
半山的王宮上麵,有一個露台,阿依娜和國王都站在那裡,向著下麵熱情的觀眾揮手。
國王聽著下麵的轟鳴議論,皺著一張老臉:
“阿依娜,這人能贏嗎?”
“父王陛下,阿依娜也不知道。不過就算輸了,阿依娜也能為王國招來高手,不是麼?”
阿依娜靜靜道。
國王顫了一下,眼神深處竟然流露出畏懼的色彩,隻是喃喃道:
“不用,不用。”
阿依娜靜靜看著站在擂台上的兩人,眼神中光芒流轉。
到底是不是呢?
或許看看就知道了。
謝淵已經站在了擂台之上,看著對麵那個臉上有猙獰刀疤的雄壯男子。
男子提著一把大彎刀,看著謝淵,露出不屑的表情:
“就是你想跟我爭奪公主嗎?嗬嗬,看你這虛弱的身板,在中原待久了的人都是這般不經打的樣子,沒意思。
“如果你現在直接認輸,我可以考慮放你一馬。”
謝淵靜靜的看著他:
“你在西漠是靠打嘴仗出身的麼?”
秦川表情一沉,嘴角慢慢勾起,露出殘忍的笑容:
“脾氣還挺臭。既然如此,我就不留手了。
“一會兒的過程可能會比較漫長,但是沒關係,你的血隻有那麼多,流乾了,你也就沒感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