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遠處的行刑台,高見恍然之間,好像又對神朝的了解多了一分。
神朝太大了。
不是一句兩句話就能概括完的,也不是‘好’或者‘不好’可以斷定的。
真複雜啊,這個世界。
那麼大的疆域,那麼多的人,那麼多的城市,這個龐然大物幾乎可以用‘混沌’兩個字來形容,高見還遠遠沒有到了解對方的程度呢。
哪怕高見已經在神韻之中學到了許多,可畢竟書上寫的和實際上的東西,終歸是有差距。
不過那些事情也不是現在要辦的,還是先去買藥吧。
高見轉身離去,也不看那些人的歡呼,尋找藥鋪去了
隻是他不熟悉道路,在街上繞了幾圈,又問了好幾個人,這才得知了此處一家有名藥鋪的地址,他便直接趕去。
“你……你不害怕嗎?”沉默了好幾天的丹砂突然開口說道。
“害怕什麼?”高見不明所以。
“現在情況應該很危險吧?為什麼……你還敢和他們說話?”丹砂似乎還有些畏畏縮縮的,但似乎有什麼動力驅使著她和高見對話。
“那總不能等死吧?不知道路就是要問啊,左家和白山路水族的手哪裡會有這麼長,你太杞人憂天了。”高見隨口回答道。
“你和我見過的人族……不太一樣。”丹砂突然換了個話頭。
“一樣就有鬼了。”高見翻了個白眼。
那肯定不一樣。
自己長在紅旗下生在春風裡,能和啟運神朝這種地方一樣嗎?這地兒的價值觀詭異的離譜啊,很多東西在他們眼裡都不值錢,而很多高見覺得不咋地的事情他們都會覺得很重要。
高見本來就和這個世界格格不入,他自己也覺得自己和神朝的基本價值觀不太合拍。
不過,正是這種不合拍,他才要做許多事情。
丹砂又沉默了下去。
高見覺得她好像是有點那個啥大病。
不過無所謂了,她已經不是癌症晚期的事兒了,這純純一整個屍體,不對,屍體都沒了。
自己隻要把她的真靈送去東海就行了,實在不必糾結對方的精神狀態。
想著有的沒的,高見可算來到了藥鋪。
藥鋪富麗堂皇,占地麵積不小,人來人往,一看就知道生意極好。
藥鋪上掛著一個牌匾,用非常牛批的文字寫著四個大字:“千金丹樓”。
門匾之下,是一副對聯。
上以療貴人之疾。
下以救貧賤之厄。
橫批:保身長全。
高見掃了一眼,就進去開藥了。
有了玄化同門大道歌的第三層,高見對藥物也算是略知一二。
他這些骨折都算是外傷,隻要補充精氣就行了。
他給自己開了個方子,都是補精養氣的藥,拿回去吃吃,把精氣補滿,在見神不壞的狀態下,要不了多久就能自己長好。
所以他直奔櫃台,對煎藥童子說道:“石龍芮,葳蕤,鹿茸,黃蜜,人參,麥冬,赤石脂,黃芩,茯苓,各三兩,用清酒煎,滾八遍,七斤清酒剩兩斤,無酒味後,將正劑去渣,再給我裝好。”
高見熟稔的說出自撰的藥方。
完全原創。
關於這點,高見其實有點感覺到疑惑,那就是……神朝似乎很多地方都和他原本的世界有點像。
儘管這種‘像’是那種似是而非的像,比如這些藥,看起來好像是一樣的名字,差不多的樣子,可實際上成分完全不一樣,起效的方式也根本不同。
五行陰陽之氣,才是這裡的基本邏輯,什麼物理定律都得往後稍稍,五行陰陽之氣根本不講道理的。
所以,高見已經習慣了這種似是而非,也習慣了完全不把之前世界的經驗當真理。
隨意用經驗來套,會死的。
因此,這些藥方都是他自己研究之後琢磨出來的,這就是玄化通門大道歌第三層的含金量。
高見博士,今天也在沾沾自喜。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旁邊突然有個胖子攔住了高見。
那個胖子對高見說道:“先彆撿藥,你這個藥方,是治內外創傷?”
“是,怎麼了?”高見看向這個胖子。
這胖子……怎麼有點眼熟?總感覺他身上有一股腥氣。
“方子可以,但不太行,治不了骨頭的傷,去掉鹿茸,徒增精氣卻沸騰氣血,氣血沸則傷勢不穩,反而不好,人參雖然補氣,但性情太猛,也不利於傷勢愈合。”
“精者,形不足溫之以氣,精不足補之以味,善治精者,先治肌膚筋脈。”
“所以最好加上地髓一兩,治傷中,長肌肉,關鍵是可以調和赤石脂的藥性。”
“最好再加三片青羊臟,益精髓。二錢雞頭實,補中,除暴疾,益精氣,強誌意,看你的神氣很足,應該是開了神關一竅,所以雞頭實是其中妙手,以水九升,煮取三升,去滓,分三次服,最是溫養身中神。”
“最後再加一絲玉澧,不消煉製直接吞服,柔筋強骨,其實可以多吃點,隻是太貴了,一絲就夠了。”
那胖子對高見如此說道。
高見聽了一下,本來還想反駁。
可是越聽越覺得有道理,不禁微微點了點頭:“確實如此,感謝兄台。”
“沒什麼,我們練武動刀的,總是有些跌打損傷,久病成醫而已。”那胖子和善的說道,雖然沒什麼笑容,但看得出來,他脾氣不錯。
既然已經確定了藥方,那麼藥童馬上前去抓藥。
高見頷首,突然開口問道:“對了,兄台,我們是在哪裡見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