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雖然說是如此,但此時此刻,高見並不在內城。
本來他是想去的,但去了一趟,看見了公文,本來還在沾沾自喜,在門口的時候就看見幾個左家的高官被砍了頭,其中甚至有一位五境的……
顯而易見,這是因為高見搞出來的那一大堆事情,再加上白山江的覆滅,導致了左家在政治鬥爭之中出現了大紕漏,以至於被其他世家集團清算,狠狠咬了左家一口。
高見惹出來的事太大了。
所以高見立馬意識到自己該跑路了,現在去‘赴宴’,那一定會死的。
內城的那些世家大人物所在的地方,現在去還是太危險了,貿然前去,卷入其中,那就沒治了。
所以,他馬上跑路了。
他又不是傻逼,有事非得硬抗,最好還是找幾個幫忙的。
所以,他現在是在一處地洞之中。
地洞乾什麼呢?
前往鼠山。
說是地洞,但這個地方實際上非常的寬廣,估計得有四五米高,寬高類似,位置位於滄州都城附近的一座大型山脈內部。
走龍跟在高見的身後,不需要牽繩也能一直跟著他。
鼠山,對高見來說,這個名字很有槽點,而且……據說這地方的修行法,非常擅長‘金行術法’。
也就是說,這地方的標誌性法術是金毛,還有……禦劍術。
不愧是鼠山啊。
對方那身金毛,高見在那位長老金毛鼠的身上已經看見過了,似乎是某種鍛體法門,那個長老雖然看起來小小一隻,但一拳打過來應該能把人打死吧。
而那一身金毛,據說刀槍不入,水火不侵,還能在地下土遁,而不染地氣,是一門很高深的護體法門。
禦劍術的話,根據高見的了解,鼠山好像尤其擅長庚金之氣息。
這並不是尋常意義上的禦使飛劍,因為那樣隻是和五行無關,隻不過是通過氣來操控飛劍而已。
他們的修行法,好像是通過老鼠的門牙,啃噬甲兵,法寶,礦石,將其嚼碎之後,汲取其中的庚金之氣,煉入肺臟,肺屬金,金行具有清潔、肅降的特性,與肺的功能特點相吻合,以此來容納金氣。
到了需要使用的時候,便可以呼出金氣,一口庚金之氣吐出,便猶如一陣飛劍雨,殺力極大,是鼠山引以為傲的殺伐法門。
包括那一身金毛,實際上也是這種修行法的體現,隻是並非煉入肺臟,而是煉入身上的毛發,如此便可以抵禦攻擊。
金毛,禦劍,這兩個法門,實質上是鼠山‘啃噬庚金’這一天賦和他們修行法的應用方法的不同。
他們的根底,就是他們身為異種老鼠的天賦,因此並沒有做什麼保密,甚至還在大肆宣揚,以吸引更多的異種鼠類。
這種情況下,鼠山其實是很有名的。
鼠山的勢力,甚至不比白山江水族要差。
當然,這是和血祭正式開始之前的白山江水族。
在白山江水族和左家開展了整個滄州的血祭之後,這些水族便迅速的強盛起來,以至於鼠山在滄州的存在感很快降低。
高見就是在這裡找鼠山庇護的。
“所以,鼠山選擇了接受來自李騶方的建議?”高見在地洞之中穿行,喃喃自語。
“咳咳,說的不錯。”這時候,旁邊一個聲音傳來。
高見嚇了一跳,猛的往後跳了一步。
媽的,這幫老鼠是不是有什麼天賦異能啊,怎麼什麼動靜都沒有!
“喂!我都跟著你走了一段路了!你還沒看見我嗎?”
高見擦了一把冷汗,說道:“舒長老,以後走路能不能帶點聲音……”
“我也很想啊!誰讓你們都不長眼睛,我已經說過很多次了,但你們一直仗著自己長得高不看路!”舒堅很不高興的雙手抱胸,如此說道。
“不,這絕對不能怪我們吧?我的眼力看芝麻都很清楚,但察覺不到你的蹤跡,肯定是你用了匿蹤之法吧?”高見連連擺手。
“無膽鼠輩才會匿蹤,我可從來都是光明正大出現的!”
高見流汗了。
不是,你就是老鼠吧?
還是說金絲熊不認為自己是老鼠?都是齧齒類,也不至於吧?
但高見還是很快壓製了自己吐槽的欲望,轉而乾咳兩聲,進入正題:“咳咳,不談那些,舒長老親自來接我,這次是想和我談談了嗎?”
舒堅則跟在高見腳邊,小腿倒騰的飛快,和高見並行:“什麼叫這次,上次我就想讓你來鼠山,結果你不是非得去滄州嗎?不過你小子也算是個人物,在滄州居然也闖出了名堂,嗯……?你在看什麼?”
“啊?啊……啊!沒什麼。”高見扭過頭去。
金絲熊隻有二十厘米左右高,四肢更是短小,但舒堅步行的速度卻實質上和高見一樣快,乃至於雙方的速度不差太遠,可以同時前進,可以想象他的腿倒騰的有多快。
但下麵兩條小短腿雖然快,上半身卻穩如泰山,還雙手抱胸,一臉自信。
所以,這幅場景,有點可愛……
高見忍不住就盯著看了。
“我總感覺你小子有點沒禮貌啊。”
“錯覺,錯覺,還是聊正事吧,對了,這個地方應該是通往鼠山的吧?”高見側過臉,轉移了話題。
“當然不是啊,這裡隻是一個據點而已,鼠山怎麼可能那麼容易找到,不然早就被人滅掉啦。”舒堅搖頭晃腦的說道。
“滅掉了?鼠山人緣很差嗎?”高見有些驚訝。
這麼一個滄州有名的大妖族勢力,哪裡有這麼容易滅掉的?
“人緣倒是不差,但偏偏和左家和白山江水族過不去,被追殺了一段日子,好在我們地洞夠多,白山江在水裡是一把好手,到地下就不行了,現在水族沒有了,左家的日子也不好過,真是暢快啊暢快!”舒堅伸了個懶腰,一身的毛都在抖。
很明顯,是因為下麵的肉在抖,肉乎乎的金絲熊正在伸懶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