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以後大家也是出生入死的好兄弟了,出出醜也就算了,不必真的傷了和氣,所以他倆拍了拍高見,說道:“哈哈,那你就休息,撐不住了就讓人給你煮碗奶,我們還得去第二輪!”
鄒束還補充了一句:“還有,出來行走江湖,你連塊玉佩都沒有,不行!”說著,他還亮了一下自己腰間的白玉佩。
純正的羊脂玉,名家雕刻,上刻了一個鄒字,價值千金!
沒彆的,就是想曬一曬。
他倆心情極好的離開了,隻留著高見在背後哭笑不得,搖了搖頭。
沒轍,他並不是說謊。
是真頭疼,喝的太多了,剛剛起來都是強撐的。
於是,高見往後一躺,又倒在了營帳的床上。
躺著緩解頭疼的時候,他也在想著一些有的沒的。
左家急到這種地步了嗎?
四境武者,對左家來說也不是什麼大白菜吧,就這麼派過來和高見換命?而且這裡還是鎮魔司的大營所在,用腳趾頭想也知道這裡肯定是守衛森嚴。
那左家為什麼要這麼做呢?
真的是急切了嗎?
不對勁吧,左家肯定很想殺自己,但也不至於急到失去理智才對,對左家來說,當務之急應該是應對諸多世家的傾軋才是。
而且……左家是巫覡家族,他們成批量培養的戰鬥力,應該大部分是巫覡和各種神將,英靈才對。
那兩個女人是武者,不像是左家培養出來的……
而且,四境的死士啊。
四境,哪怕對左家來說,也不是什麼大白菜了,很珍貴的,就這麼浪費了?
高見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
這時候派人來,怕是另有原因。
不過算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愛咋咋地。
睡覺!
高見眼睛一閉,往後一翻,開始睡覺。
這一覺,睡的昏天黑地。
一覺起來,高見發現,還是晚上……
“謔,這可真是,睡一天一夜啊我?”高見感歎了一下。
腦袋的疼痛緩解了很多,基本上已經不算什麼了,感知一下氣血,氣血衰弱了一些。
唉,酗酒賴床,耽誤健身啊。
他連忙起床,開始在營帳內活動身體,演武,練刀,搬運氣血。
一套拳打完,再演練自我對抗。
剛剛入門的武者,他們就需要用到器械來幫助自己搬運氣血,所以會有石鎖,杠鈴之類的東西,因為他們還無法控製自己的氣血運轉,需要用器械的重量來強迫自己的氣血往某些方向動彈。
不過高見已開泥丸,能見身中神,可以主動控製氣血互相對衝,所以就不需要依賴器械,僅僅依靠自己肌肉的互相對抗,控製氣血的流通,就能夠起到鍛煉的作用。
一通練完,氣血充盈了一些,與之對應的,體內的精氣明顯減少了。
這就叫‘煉精化氣’。
通過將外界進食產生的精氣,以練武的方式,融入自己的氣血,讓自己身體更加健壯,是武者常用的修行方式。
精氣減少,人自然就餓了,畢竟日常身體運轉,所消耗的都是精力,精力不足看起來就疲乏虛弱。
身體甚至會自動將氣血返還為精氣,相當於自己吃自己,以維持身體的正常運轉。
不過,這裡是軍營,總不可能沒吃的,所以高見並不擔心,練了一通之後,精氣消耗的七七八八,恢複了之前因為酗酒加上沒鍛煉導致衰弱的氣血,他就離開了營帳,打算找點吃的。
然而,拉開營帳之後,高見感覺到了一些異樣。
外麵月光明亮,光輝灑下,而且還有這異常般的安靜。
“嗯?還沒天亮?而且這月亮怎麼回事?”高見抬頭看向天空,覺得事情好像不太對。
他練了大概兩個時辰,就算是從午夜開始練起,怎麼也該天亮了才是。
但天空之上,是一輪圓月。
圓月,意思就是每個月的十五十六這段時期。
明明高見清楚的記得,自己來的時候,天上是鉤月,分明是月初。
而且,四周的場景雖然是軍營,可並沒有任何的軍隊存在,安靜無比,巡邏的,站崗的,全都消失了。
這裡絕對不是原本的軍營。
什麼地方?
高見立刻轉身回到營帳之中,掛好佩刀,同時從自己的芥子袋裡,拿出一些在龍宮的妖物身上割下來的材料,嘎巴嘎巴吃了。(詳情見第一百二十五章)
本來這些東西,他是打算去儘有齋賣了的,不過先吃一點吧。
這些東西在沒有烹飪的情況下很難吃,但高見無所謂,吃下之後,他運化水穀,又等了一刻鐘,確認自己的精氣在這些妖獸肉的幫助下很快得到了複原。
他又活動了一下,握了握手掌,確認了自己的狀態。
嗯,完全體,隻是還有點頭疼。
既然如此,那就開乾!
高見握住刀鞘,猛的往外衝去!
隻是,往外衝去,高見卻發現,自己沒有衝到任何東西,外麵依然是營帳,但是沒有任何的生命存在,一切都是空落落的。
他於是開始鑽進那些營帳,卻看見,營帳裡都是空的。
不隻是沒人,裡麵連各種兵器,家具,乃至於鋪蓋之類的東西,全都沒有。
“謔。”高見揮了揮刀,活動了一下脖頸,然後走出去,看向了月亮,自言自語道:“那兩個武者,是祭品嗎?”
“我早就聽說,巫覡的手段詭譎,不過一直遇到的都是操控神將來和我硬碰硬,都快忘了巫覡還有這些手段了,這又是什麼?那兩個四境武者的肉身和魂魄是祭品,幫助你們把我拉到這個地方?”
“不過沒有直接動手滅了我,應該是因為做不到吧?畢竟你們需要瞞過司馬的感知,想來也不輕鬆吧?”
“我曾聽說過‘一夢千秋’,‘黃粱國’之類的典故,我現在是在做夢?聽聞有夢凶事而己意大恐懼憂悲,發於心精,即真惡矣,所謂秋冬夢死傷,即是如此,怎麼說?我猜對了嗎?”
高見如此說道。
然而,並沒有人回應他。
實際上,他真的隻是在自言自語而已。
夢這種東西,說真非真,說假非假,在夢中夢見東西,最後死在夢裡,也不是什麼稀奇的事情。
同理,在夢中得到的奇遇,有時候也是真的,高見就經曆過一次‘夢中傳法’,是尚書李騶方搞的。
現在看來,也是如此。
莊周夢蝶,蝶夢莊周,到底夢是真的,還是假的?在這個世界,實在是很難分清。
且不說心理作用,就那種在夢裡被活活嚇死,導致身體跟著死去的精神攻擊。
單獨說這個夢本身,就極有可能是某種切實發生的事情,而非幻境。
所以,高見的自言自語沒有停下,他繼續說道:“我聽說過,巫覡之中有一個分支,名叫占夢,而高級的巫覡,則掌三夢之法:一曰《致夢》,二曰《觭夢》,三曰《鹹陟》。其經運十,其彆九十。”
古時,巫覡之中便有占夢,其掌其歲時觀天地之會,辨陰陽之氣,以占六夢之吉凶。
六夢,一曰正夢,二曰惡夢,三曰思夢,四曰寤夢,五曰喜夢,六曰懼夢。
在季冬之時,他們會獻吉夢於王,王拜而受之,乃舍萌於四方,以贈惡夢,遂令始難,能夠驅疫。
獻吉夢,贈惡夢,乃是他們的看家本事。
巫覡的手段,真是厲害啊。
高見握住刀,開始觀察四周。
四周的布局,和他之前來的鎮魔司大營幾乎一樣,隻是少了許多細節。
看得出來,這並不是以高見自己的記憶而編製的夢境,而是手動編織而成的。
不過他自己也知道,也隻是高見自己的胡亂猜測而已,實際上,他根本不知道這到底是不是夢境。
真的是夢嗎?
亦或者自己真的來到了某個地方呢?
高見不確定,還是謹慎些比較好。
不過與之對應的,他卻已經興起了戰意和好奇。
高見一點都不害怕,也沒什麼擔心的地方。
態度上好奇,興奮,但戰術上要謹慎,小心,這兩點並不衝突。
他開始搜尋周圍的情況,探索這個夢境的情況。
第一個要探索的就是周圍的大營。
高見對這個大營記憶還是相當深刻的,畢竟這個地方很重要。
花了大概一個時辰左右,高見什麼都沒有發現。
這裡的營帳,全是空的,並且他也沒有見到任何一個活物,連蟲子都沒有,這個地方似乎隻有高見一個會動的。
這些大營似乎都是氣氛組,實際上沒有任何的內容,和複製粘貼出來的一樣。
“你這,經費不足啊。”高見笑笑,又看向了月亮。
雖然這些營帳內部沒有任何東西,可是這些營帳的位置都是對的,周圍的山頭也沒什麼變化,然而唯一的變化就是,天上的月亮。
本來應該是鉤月的,現在卻是圓月,你說沒點問題,高見是不信的。
那地方,一定有蹊蹺。
不過高見不會飛,再說,靠飛也肯定接觸不到那一輪圓月。
那麼要從什麼地方入手呢?
高見原地站著,沉思了一會。
已知,這裡必然是可以對現實的高見造成實質性的影響的,不然折騰半天屁用沒有,還獻祭兩個四境的武者,左家又不是弱智。
所以,這裡,必然是和現實的架構有一定的關聯。
那麼,根據已有的知識,可知:天象會根據天地之氣的變化而產生變化,這點高見已經親身驗證過了。
就在剛剛,幾個時辰之前,他就親眼見識過那副場景,僅僅幾步的距離,天上的星辰就從冬天的星辰變成了秋天的星辰。
所以,月亮應該也一樣。
當鉤月變成圓月的時候,應該就是和天地之氣有關係。
怎樣的天地之氣,可以讓月亮變成圓的?
“思考一下……”高見開動腦筋。
眾所周知,高見雖然一貫以莽夫的形象示人,但他實際上是個聰明人,而且是相當聰明的那種。
這相當於他有一個旺盛的靈感之火,這也是天才的根基。
而同時,他還有著玄化通門大道歌這一本超級百科全書,堪稱赤腳醫生手冊,軍地兩用人才之友之類的,再加上全套高等教育的教材,整理之後合成一本。
這就給了他思考的空間和原料。
思考是火,知識是柴薪,如果光有火沒有柴,隻不過是浮光掠影,須臾便散。
而光有柴,沒有火,則一堆木頭,吃不了也用不了,毫無意義。
古語有雲:學而不思則罔,思而不學則殆。
但二者結合起來,就能綻放出思想的火花,能夠解決難題。
比如現在。
高見似乎意識到了什麼。
他馬上起身,用刀鞘在地上開始演算。
沒辦法,口算不出來。
求複圓月距限,置太陽黃道經度,加初虧、複圓距弧,又加減真時東西差,依真時距分加減號,得複圓太陰黃道經度。
月為太陰之精,算出太陰軌跡,再作橫豎二線,直角相交,橫線當黃道,豎線當黃道經圈,用地影半徑度於中心作圈……
如果有陣師在這裡的話,就會發現,高見在‘破陣’。
所謂‘破陣’,其實就是這個原理。
高見在算月亮的軌跡,同時計算,根據當前月亮的位置,以及整個月亮運行的軌跡和太陽的規律,就可以得出‘月食’的時間。
如今是滿月,滿月是太陰氣極盛之時。
與之對應的,太陽極盛之時,陽氣便會遮蔽太陰,所以月虧乃至於‘月食’。
這是月亮陰陽二氣的變化。
而陰陽二氣是對稱的,否則陰陽失衡,必然會有異象生出。
此刻沒有異象,說明陰陽對稱。
天空圓月,地麵上就必然有‘月食’的陽氣彙聚之所!
找到那裡!
高見在運算。
但……就在此時,一口長刀,卻從高見的身後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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