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剛剛領悟了玄化通門大道歌的第四層,已經幫他鋪平了相當大程度的積累所需要的努力,讓他現在高屋建瓴,可以直接進行平日裡的‘水磨工夫’,省下好多摸索的時間。
但,高見覺得,還不夠。
左家都派五境的人來了。
左岸本人更是六境。
三境實在太低了。
四境甚至都不夠用。
但不管如何,他得爭取在動手之前,突破四境,才能和鄒束謀劃整死左岸的事,畢竟年底就要到了。
除夕的天壇大祭是一個重要節點,不能錯過。
於是,就在第四天的現在,高見正躺在床上,等著關節的骨頭長好。
再有兩三天估計就長好了。
隻是……高見還不知道要怎麼才能對付左岸。
六境啊……真難。
就在高見思考這些的時候,營帳外麵突然傳來了通報的聲音,一個士兵在外麵說道:“將軍,有人拜訪。”
“誰啊?鄒校尉嗎?不對,鄒束進來的時候什麼時候通報過?是誰?”高見坐了起來,他已經可以正常行動了,隻是不能高烈度的戰鬥而已。
“是個藍皮眉毛光頭的和尚,他說他是天人,叫‘非想’,說報這個名字,將軍自然就知道了。”士兵老老實實的說道。
高見嘩的一下拉開了營帳外麵的幕簾。
外麵的士兵嚇了一跳。
在不遠處,被其他人攔住的非想,正雙手合十,對高見微微一笑。
高見揮手:“非想大師!”
然後他對小兵說道:“勞煩請他進來,謝謝了。”
似乎是沒想到高見堂堂牙將,居然會對他說謝謝和勞煩,小兵有些受寵若驚,喊了聲“得令”就跑過去傳令了。
不一會,非想就來到了高見的營帳內。
營帳內並沒有什麼特彆的裝飾,就是普普通通的床,凳子,一個箱子裝行李,不過高見都裝在芥子袋裡了。
因此,高見這裡十分樸素,乾淨。
然而,樸素的營帳之中,坐著高見和非想,卻顯得格外的適宜。
“高校尉……噢不對,高將軍,你的職位真是和修為一樣升的好快啊。”非想笑道。
“一般一般。”高見擺手:“對了,大師突然拜訪,還跑到了古戰場來,是為了什麼?我記得你不是在給水公子當老師嗎?”
高見有些好奇的對眼前的天人問道。
當初他不清楚,可現在,高見很明白天人非想的含金量。
能夠被水家老祖聘為自家公子的老師,這可不簡單啊。
而現在,對方居然主動找到自己……
非想微微低頭,說道:“那些姑且不提,最近我聽聞了高將軍的事情,不禁感歎高將軍的厲害,居然這樣就把左家逼成這個樣子,真是令人驚訝。”
“逼成什麼樣子了?我最近都沒時間看滄州的形勢,可否請大師給我說說。”高見有些好奇。
非想保持著雙手合十的姿勢,滿臉笑容,似乎心情很好,說道:“高將軍傳下去的香火法,剝離了左家在基層的很多權力,但左家原本依靠穩固的神祇體係,還是可以勉力維持的,一時半會不能動搖。”
“可是,你滅了白山江龍宮,一下就讓左家的基層力量完全崩潰,水家和其他世家趁機侵入,左家這‘一隻長手’可是給你砍了一半下來,損失不可謂不大啊,現在都開始收縮了,掌舵人也換了,從左岸換成了左青。”
“和我有什麼關係,我就做了一點微不足道的小事,大頭都是水家乾的吧?就算沒有我,水家也能讓其他人做這些事。”高見搖了搖頭,並不覺得這是自己的功勞。
遏製左家這種龐然大物,果然還得靠水家這種更大的怪物。
非想則回答道:“不必妄自菲薄,時勢造英雄,可英雄也能影響時勢,水家真想做這些事情,恐怕會被左家嚴防死守,什麼都做不到吧?都是高將軍做到了不可能做到的事情,才讓一切發展的如此順利啊。”
“對了,高將軍,現在看來,不管是鎮魔司,還是左家,此刻都停了下來,這估計是為了天壇大祭的事情。”
高見知道,於是他點頭:“我明白。”
下一回合,顧名思義,那就是大家都很有默契,很有智力的選擇在天壇大祭前夕不搞事。
尤其是對左家的那些巫覡來說,這些巫覡的年齡都不小了,幾個月的時間對左岸這種人來說不算什麼。
高見敏銳的意識到,這或許是他的機會。
左岸覺得幾個月的時間不算什麼,可高見不一樣。
那麼,就抓住這幾個月,讓左家的老不死們見識一下什麼叫高見速度!
麵對高見的這個態度,非想似乎有些開心。
高見盯著似笑非笑的非想,皺了皺眉:“所以……非想大師,你是想做什麼呢?突然來找我,又突然說這些。”
“我隻是確認一下,高將軍是否還是那個高將軍,現在看來,還是一樣的,那我就放心了,對了,高將軍看看這個。”非想笑道,隨後放開了雙手,從自己的袍子衣袖裡拿出一塊炭來,遞給高見。
炭上有銀絲。
“銀絲炭?”高見接過那塊炭。
上麵還有一股好聞的清香味,沁人心脾。
“不是銀絲炭,這是普通的炭,隻是帶上了銀絲而已,真正的銀絲炭,現在長這樣。”非想又拿出一塊炭來。
“這是炭?這不是銀子?”高見愕然,那塊炭,上麵的銀絲多的離譜,看著和純銀類似,甚至就連分量也差不多,握著沉甸甸的。
這種炭,點燃之後,怕是要燒幾天才會燒儘吧。
“滄州最近新進了好多的炭,便宜,量大,而且品質極好,有勞高將軍之前整頓城內的碼頭,現在少了許多內耗,運費也便宜了,所以現在銀絲炭是這樣的,而普通的炭是這樣的,價格甚至沒什麼變化,滄州可以說是人人都能用上這種炭。”非想說道。
“這不正常吧……”
“是不正常,我問了水蒼蒼公子,他猜測是因為在清剿邪神的時候,砍了很多鬼木,這些鬼木的枝乾燒成炭之後,就是這個成色。”非想如此說道。
高見一愣。
啊?這?
鬼木?
和左岸有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