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高見,鼠山在內,還有不知道有多少東西,都是李騶方的棋子。
高見從來都不覺得自己是在單獨行動,準確的說,這實際上是神朝上層對滄州的一些小動作,自己隻不過是其中的一部分而已。
隻是自己這個部分乾的格外的猛而已,想來,李騶方肯定是沒有想過高見能把事情乾的這麼快,這麼麻利的。
但不管怎麼說,當高見真的在太學選拔上當眾殺絕了左家人,不管和左家有沒有關係,整個滄州都會將他視為危險分子吧。
他太跳了,簡直無法無天,這種危險分子必須立刻誅殺,否則今天是左家,明天是誰?誰又能保證高見永遠不犯病?還是說要把他當爺爺供起來?
不可能的,所以當高見真的做了這些匪夷所思的事情之後,隻會遭到滄州世家的毀滅。
這種情況下,就需要跑路了。
這也是高見篤定左家不會過於防備的原因。
誰能想到高見真的會放棄一切不要呢?放棄一切還是最好的結果,最次的結果可是直接死在原地。
聽了高見的話,舒堅有些疑惑:“你……真的要這麼乾?這麼乾,左家肯定是要吃大虧,可你自己也沒什麼好處吧?”
是啊,這件事……對高見來說,沒有半點好處,憑什麼這麼乾?為什麼這麼乾?到底有什麼意義?之前高見所做,其實都得到了實際的利益,甚至可以說是高見就是靠和左家作對才獲得了現在的地位。
而今,他功成名就,錢囊滿滿,還這麼拚命做什麼?
“哈哈,舒長老。”高見笑了笑:“我本來就是鄉下來的一介野夫而已,本來就沒有,失不失去的,又有什麼所謂呢。”
“再說了,我得到的東西,很多的。”
“很多?得到了什麼?名聲?那你可想錯了。”舒堅皺眉。
不會是名吧?那些俠客,就喜歡留名千古,常常為了名而拋家棄子,乃至於舍棄生命。
可高見真的做了這件事情之後,他在滄州的名聲會變得無比差勁,那些世家肯定會將高見描寫成一個報複社會的瘋子,敗壞他的名聲。
高見看著舒堅打量自己的眼神,則罕見的露出了嚴肅的表情。
他說道:“小人物就是這樣的。”
“像我這樣的人,在世家強權麵前,就該如此弱小,無論做出什麼努力,我們所要付出的代價都是巨大的,為了揮出那脆弱的一拳,善良、貞潔、愛情、理想等寶貴之物都得丟棄,最後還要被掃入垃圾堆。”
“但就算這樣,還是要出手,總得有人出手,不然就完蛋了。”
“小人物……算了,不談這個了。”舒堅擺了擺手,他不太習慣沉重的話題,所以馬上換了個話題。
舒堅轉移話題道:“那現在我倒是知道你的想法,不過,說起這個的話,我倒是覺得,你不妨順水推舟。”
高見挑了挑眉毛:“嗯?怎麼個順水推舟法?”
“就這麼乾,然後直接去太學。”舒堅說道。
高見愕然:“當眾殺人也能去太學嗎?這可是大大的壞了規矩,甚至是壞了整個神朝的規矩,太學選拔如果能死人的話,那各大家族的直係子弟可都容易保不住,這……李大人壓的下來嗎?”
是的,這就是最大的問題。
太學選拔,是絕對,絕對不能殺人的。
如果有人運氣不好,死了,那沒辦法,隻能說天意如此,該追責追責,該歎息歎息,也沒什麼辦法。
可如果有人在這種場合下被蓄意殺害了,那麼就說明,所有人都有可能會死,每個世家子弟都有可能死在這裡。
對世家們來說這是絕對不可接受的。
這不隻是滄州世家的訴求,也是神朝所有世家的共同訴求,不管是哪家都絕不會允許太學選拔出現人命。
如果鬨出人命的凶手,在事情結束之後,還大搖大擺的跑去太學讀書上課,那要承擔的壓力怕不是一點半點了。
就連神朝朝廷都扛不住這種壓力吧?
所以,隻要高見做了,就算李騶方親自出麵,估計都沒辦法將這些事情擺平。
“想什麼呢,這種事情,李騶方這隻縮頭烏龜怎麼可能出麵。”舒堅開口就是看不起自家幕後老板,一點都不帶怕的。
然後,這隻鼠鼠繼續說道:“但你完全可以把這件事做成懸案嘛,就好像你剛剛說的一樣,這件事對你來說一點好處都沒有,你根本就不可能有動機這麼做,你還是勾家的牙將,年紀輕輕突破了四境的天才,雖然和左家有些不對付,但那也是針對血祭的,不管怎麼看,你都沒有那麼多理由去做這件事。”
“你這可是相當冒險的啊。”高見笑笑。
確實相當冒險,想要做成懸案,那麼就得讓所有人都注意不到你的情況下作案,而且還得規避掉事後的追查。
很難的。
舒堅則說道:“做兩手準備嘛,要是失敗了,你就正常跑路,我還是會給你安排後路的,隻是神朝官場可能就和你沒關係了,畢竟……你知道妖星嗎?”
“妖星?”高見歪頭,他知道妖星是什麼,但不知道對方為什麼要在這時候提這個。
“妖星是有某種運勢護體的,到時候說不定可以用得上,你其實不用擔心自己的運氣。”
“那和我有什麼關係?”
“我也不知道啊,李騶方說的。”
“原來如此,那就按鼠山說的來。”高見點頭。
兩人對話進行到這裡,高見也沒有過多的耽擱,他也不再多說什麼,隻是在這密室裡修行了起來。
他還得熟悉神關呢。
一個時辰轉瞬即過,時間到了。
該把自己兜裡的雜貨都給儘有齋處理了變成現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