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份已經核驗過了,就是神都來人,彆想那麼多。”
眾人竊竊私語。
而那位主考官則像是沒有聽見一樣,徑直走到了古戰場中心。
然後,她從不知道什麼地方,拔出一把殘破的青銅短劍,一下插進地裡。
隻聽見周圍轟隆一聲!
天地之氣,改變!
古戰場變成這樣,實際上是因為天神消失,天地停滯的時候,秋分之氣重重的砸在地上,導致了這片地區處於‘永遠的秋天’的狀態,來自秋分之氣的淡淡死意,在幾千年的時間內,緩慢而又不可阻擋的侵蝕著周圍所有的事物,擾亂了天象,攪動了四時,甚至引的黃泉都上浮了,導致了這種死氣變的愈發濃厚。
這種沉寂著,如同死亡一般的狀態已經持續了許久。
而現在,死水一片的秋分之氣,就像是有人伸了一根棒子出來,攪動了一下。
隻一瞬間,死亡在這裡迸發。
怨靈狂嘯!
這片地區為什麼叫古戰場?
因為,神朝占領滄州的時候,將這裡的土著全部砍了,在史書上留下了一句“斬首九千萬級”。
而現在,這九千萬的死者,其中一部分,在這一瞬,複生了。
骷髏從地底爬了出來!
尖嘯的幽魂們從黃泉之中湧出!
伶仃白骨,皮囊扯破。
外暴遺骸,眼裡填泥。
綠慘紅淒,愁雲慘霧。
屍山血海,惡氛貫空。
彌散狂舞的毒氣,就連天穹之上的那一輪大日都被置於影下!日蝕出現,黃泉之中,百鬼夜行!無窮無儘的惡意浪潮,鬼怪們的冤屈和不甘化作實體的能量波動湧向物質世界。
洶湧咆哮而來的死者們,在此處爬出!
“這就是考核。”那位渾身是傷疤的女考官站在天穹的霾翳之下,淡淡的說道:“仍舊是一樣,參賽者可以互相攻擊,但不許死人,先平定這場死災者,必定獲得資格。”
“其餘九個入學資格,則根據平定死災期間發揮出來的智慧,實力,心態評分,評分標準不公布,由我心證。”
“死災最強的是五境怨靈,我想這應該在你們的處理範圍內,就算單打獨鬥處理不了,但聯起手來總是可以搞定的。”
“背刺,反叛,亦或者聯盟,結隊,都會計分,我不管你們的手段正邪,我要看的隻是你們的手段高低,高明的背叛比低劣的結隊有用的多,但如果你夠強,忽略掉手段也無所謂,實力本身就是一種證明,神朝需要智者,但也需要強者。”
“調查死災的成因,尋找破解的方法,通過自己的學識和智慧平定災禍。”
“如果自己的學識做不到,去偷竊彆人的成果,打敗然後逼問其他人已有的線索,也完全可以。”
“通過死災的弱點和特性,慢慢關閉死災,或者靠絕對強大的實力直接強行平定死災,全都能做。”
“我會看著你們所有人。”
“現在,太學選拔,開始。”
隨著這位渾身刀疤的女性主考官的言語,所有人都清晰的聽見了要求。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手段,但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來自神魂層麵的信息,所有的參賽者在這一瞬都知道了安排。
“開始了。”高見看向旁邊的水蒼蒼和西門恭。
西門恭低頭,額頭沁出冷汗來,顯然有些緊張。
水蒼蒼的折扇已經打開,輕輕扇風,看向高見,說道:“怎麼說?死災好像是從那中心爆發的,直接去嗎?”
“直接去,怕是要和很多人打起來吧?”高見把手放在眼前,眺望遠方。
可以看見,不少人都是選擇直接前往死災的中心。
“打起來就打起來,以你我二人之力,怕什麼?”水蒼蒼不屑一顧。
“倒不是說怕什麼,怎麼說呢……太學其實不是我的目標啊。”高見撓了撓頭。
要想去太學,倒是沒什麼問題,和水蒼蒼聯手,加上西門恭的情報,直接殺過去,十個名額基本上是手到擒來。
但,那不就放過左家了嗎?
他的目的,是要在這裡殺絕左家年輕一輩啊。
“你的目標?是什麼?”水蒼蒼問道。
“我主要是想針對左家,而且,這死災一時半會估計是沒那麼簡單的,先讓他們去探探路也是好的。”高見如此說道。
“如果被人搶先了呢?”水蒼蒼皺眉。
讓彆人先去探探路固然有道理,但萬一探路的人直接通關了,那不是直接傻了?
“有這麼簡單嗎?中心地帶估計會有五境的怨靈啊。”高見看向那邊。
水蒼蒼倒是無所謂:“行吧,反正怎麼樣也不會輸就是了,你想先去針對左家,那就去針對左家,西門恭,你呢?和我們一起?”
“當然一起!西門家擅於術算,和你們待在一起才能發揮所長,獨自一人豈不是白來?”西門恭擦了擦汗,堅定的說道。
“好,先定一個小目標,讓左家那三個人,直接退場,怎麼樣?”高見如此說道。
這話一說,原本覺得無趣的水蒼蒼,臉上突然露出了‘有意思’的表情。
讓左家三人直接退場?
哈哈哈,本來以為的針對還隻是下絆子,沒想到是直接給左家打成殘廢丟出去,那他可就來勁了!
西門恭更是一下臉色青白。
不是吧,兩位大哥……你們是想乾什麼?
事情做的這麼絕,以後大家還要不要在滄州混了?
“二位……隻是太學選拔而已,這麼做的話,會被彆人記恨一輩子吧?何必做的這麼絕,大家以後還是要見麵的。”西門恭擦了把汗。
高見則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彆怕,西門公子,你可是要去太學的人,畏首畏尾算什麼?左家要是輸給你,他們還能報複不成?這種情況下公開報複隻會讓自己丟臉而已。”
“道理是這個道理,但是——”西門恭還想說什麼。
是啊,道理是這個道理,可誰他媽知道結果會怎麼樣啊?!
“那你退出?”水蒼蒼的耐心可沒這麼好。
“算了……走吧。”西門恭聽見這話,一咬牙,點了點頭。
高見當即吹了個馬哨。
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