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對錯?”蒼海特地問了一句。
“前輩能說出口的話,自是沒有對錯之分,隻看認不認同,而且,不管認不認同,應該都是金玉良言,聽了之後不管做不做,都是益處良多,起碼能讓我知道一些神都的境況。”高見如此說道。
蒼海看見高見這般模樣,皺了皺眉:“你看著不像是個武者,有點油滑。”
但他馬上釋然一笑:“不過,剛剛你那一刀,我看出了裡麵的殺氣,你這油滑的外皮下麵,藏著一個殺胚,倒也有趣,那我就直說了,現在的東海,和神朝的關係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雖然表麵上有所摩擦,但打來打去,生意還是要做的,大家也不可能真的翻臉,所以真龍肆無忌憚的在神都行走,倒也沒什麼問題。”
“所以,表麵上,真龍不會帶來什麼影響,反而會提升你的身價,顯得你人脈廣,關係深,都是好處,沒有壞處。”
高見沒說話,繼續聽著對方的話。
“隻是……真龍在陽京,修行速度會變慢,性情會發生一些改變,具體原因,你恐怕需要去調查一下禮部的事情。”蒼海如此說道。
這話一說,高見的表情有些蛋疼。
怪不得對方說話之前要疊甲。
這種話,確實算得上是‘交淺言深’‘多嘴’。
不是,這是挑撥高見和禮部的關係?是在指責禮部會對丹砂不利?
高見信還是不信?
信了,那蒼海能信嗎?第一次見麵的人,就說這種屁話,拿什麼去信?而且為了這種話,就真的去提防甚至調查禮部?不要成本的嗎?
而選擇不信,蒼海這邊關係又怎麼處?人家也有話說啊,學長好心好意提醒你,你卻當耳旁風,人家以後有這種消息,那肯定就不告訴你了。
兩邊堵。
信也不是,不信也不是,就連回答都不好回答,真真是‘交淺言深’的典範,純粹是把高見往兩頭難的方向逼。
看見高見有些微妙的神色,蒼海自然也知道自己說的話有多尷尬,於是撓了撓頭,笑笑,說道:“不用放在心上,就當我沒說,那既然你說你找得到路,我就先走了,過幾日,太學見,我這幾天一直都會等你們去報道。”
蒼海語罷,身下的琉璃巨骸開始挪動。
高見於是跳下,回到了客棧的浮空廊道上,說道:“那學長慢走,我就不送了。”
“彆送!我先走了!到了太學,報我名字就是!”蒼海說著,琉璃巨骸一路橫衝直撞,擠開了其他建築物,大搖大擺的去了。
這做派,不愧是‘終極的特權階級’。
而高見在目送對方離去之後,回頭看了一眼客棧的房間。
在那裡,丹砂顯然已經被吵醒了,在琉璃巨骸動手時,她就已經被驚醒,然後悄悄趴在窗縫看高見。
窗縫裡,丹砂以一種和高見一樣微妙的眼神,和高見對視。
顯然,她也聽見了那些話。
這些話對她來說……一樣尷尬。
要咋處理呢?信不信呢?信了,丹砂要離開陽京?還是說和禮部作對,甚至是去調查禮部?
不信,那萬一真出事了咋辦?
對高見來說,不信隻是和學長關係不好,對丹砂來說,不信可是要冒風險的……
這學長,真是一來就給高見出了個大難題。
但也沒辦法,也不好去怪對方什麼的,或許對方真就是一片好心。
於是,高見歎了口氣。
他又看了看旁邊跪著的許多人。
“都起來吧。”
留下這麼一句話,高見知道自己不能在廊道裡待了,於是主動回到了房間裡。
剛剛回去,就看見丹砂在裡麵,幽幽的眼神看著她,那雙漂亮的金色瞳仁眨巴著,顯然是在詢問高見的意見。
高見翻了個白眼。
他能有什麼意見?沒有意見!
等明天再看吧!
“先在陽京待一段時間吧,我們的線索太少了,無從判斷真假,過幾日,熟悉熟悉,看看具體的情況,就知道該怎麼應對了。”高見攤手說道。
“嗯,我信你。”丹砂點了點頭,然後又趴下去睡覺了。
隻是,看著對方的後背,高見能夠感覺到。
她在害怕。
真是,沒安全感的小姑娘。
但也不好說什麼,畢竟她是死過一次的,自然是知道危險的,正所謂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嘛。
這時候放著她不管也不太好。
所以高見主動走了過去,坐在了她的窗邊,拍了拍她的肩膀。
丹砂於是在床上轉了過來,躺在被窩裡,大眼睛看著高見。
其實她沒有眨眼睛,也沒有哭什麼的,就隻是轉過來看著高見而已,但那雙眼睛確實隻要睜開就會出現‘撲閃撲閃’的感覺。
“不用擔心,靖江君不是都沒說什麼嗎?你來神都他肯定是知道的,神都有什麼問題,他估計也有所耳聞,他都沒和你說這些,想來應該是沒什麼問題的。”高見如此說道。
丹砂聽了這話,似乎是有些心安了下來,表情明顯沒有那麼緊張了。
“再說了,不還有我嗎?放心吧,我一直看著你的,有事情我肯定會發現的。”高見拍了拍她的肩膀,如此說道。
隨著高見這句話,丹砂看向他,問了一句:“真的嗎?你保證。”
“我保證。”
“那我可要一直跟著你了……不然我離開你的視線,我怕會出事。”
“那就跟著唄。”
“好,這可是你答應的。”
“嗯,那我先睡了。”
高見起身。
丹砂也跟著起身。
“嗯?”高見回頭。
等等——
這也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