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昭儀反應過來了,爾後笑著再次撿起硬幣,收好,挨著對老兩口說:「爸、媽,說話算數,這女婿你們可得認下了。」
李恒很有眼力見,跟著再次喊:「爸爸,媽媽。」
這一回,黃老爺子應了,含笑點頭:「好,好好好。」
黃母很鬱悶,心裡堵得慌,但履行了一口唾沫一口釘的諾言,也「」了一聲。
四人坐在沙發上聊一會,隨後黃昭儀和李恒起身去買菜,他晚上打算到這邊吃。
去菜市場的路上,大青衣關心問:「晚餐你不回去?」
知其在擔心什麼,李恒擺擺手,「沒事,子衿比你想象的大方。」
接著他頓了頓,又說:「以後你來了京城,幫我多多關照一下宋妤和子衿她們。」
她不怕這個男人給自己肩膀加擔,就怕他疏遠自己,黃昭儀高興說:「好,我會記得的。」
為了討好黃家老爺子和黃母,晚餐是李恒親自下廚,大青衣幫忙打下手。
黃母在廚房門口溜了好一會,隨後回到客廳跟老頭子低聲說:「之前還沒看出來,切菜炒菜像模像樣,就是不知道菜好不好吃?」
黃老爺子看著電視,說:「從這菜香味就知道菜的味道不錯,你呀你,好好坐著吧,兒孫自有兒孫福,一把年紀了操這多心乾什麼?」
黃母撇嘴:「你以前可不興這麼講的。」
黃老爺子捏捏煙嘴,心想我這是人之將死其言也善,突然開竅。
黃母問:「怎麼忽然不說話了?」
黃老爺子慢慢悠悠說:「我剛才一直在觀察,自打咱們認可了兩人的感情後,昭儀這兩小時的笑容比過去3年都多。」
黃母聽得恍惚,良久無奈地「唉」了一聲。
這時黃老爺子再次開口,「對了,老婆子,你回頭好好告誡一下煦晴兩口子,要他們看緊小柳月,那不是一個省心的,彆弄出醜聞。」
黃母驚愕:「你是說,怕小柳月再次給李恒下藥?」
黃老爺子擠了擠滿是皺紋的臉:「那丫頭從小就鬼得很,還是防一手好。」
黃母聽得膽戰心驚,「我曉得了,回頭好好跟他們兩口子說說此事。」
黃老爺子囑咐:「要講究方法。」
黃母點了點頭,表示清楚。
晚餐李恒做了4個淮揚菜,3個湘菜。至於淮揚菜,當然是跟周大王學的咯。
黃老爺子試吃一口鱖魚,讚不絕口,還貼心的給老婆夾了一塊魚肉,說很好吃。
有了這個好的開頭,桌上的氛圍是越來越好,邊吃邊談到後麵,連黃母心裡的芥蒂也放下了不少。
之所以這樣,主要是在老頭子的提醒下,黃母發現女兒臉上的笑容真的是發自內心的快樂,這是她好多年沒見過的情景了,一時內心唏噓不已,甚至還隱隱有些後悔。
後悔這大半年自己對小女兒的苛求和發過的無名火。
飯到尾聲,黃父說:「明早我就和你媽回滬市了,你們倆好好過日子,等回了滬市來家裡坐坐。」
黃父打定主意了,要趁著在餘家和周家冷靜期間,多多「勾引」李恒,給他不一樣的體驗和待遇。這是他身為老父親,在人生最後階段替女兒鋪路。
而且黃父和黃母明早就走人,也是出於對李恒和黃昭儀的關懷。因為他們知曉李恒現在一籃子事纏身,不能把太多精力放到這邊來,所以,他們老兩口乾脆潤人,解放李恒和小女兒。
李恒和黃昭儀都不是笨蛋,自然感悟到了老兩口的良苦用心,當即聯手敬了他們一杯。
四人的第一次聚餐,是在一杯酒中結束的。
事後,黃父以要去看望老朋友為由,帶著老伴逛京城去了。
待父母一走,黃昭儀說:「你今天喝得有點多,我開車送你回去吧。」
李恒沒有跟她客氣:「成。」
回去的路上,兩人都沒怎麼說話,但心卻越來越近。大青衣好似解開了封印一般,和他呆在一塊,身心前所未有的愉快。
快接近人大時,車子突兀一拐,拐進了一條無人小巷,兩人互相看著,稍後很是默契地親吻在了一起。
窒息的七八分鐘過後,李恒打趣:「想了?」
黃昭儀嗯了一聲,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釋自己剛才的膽大妄為:「今天心情太好,你不要見怪。」
見他的手伸進衣服,黃昭儀窘迫地笑一下,雙手把他的手拉出來,「這裡不方便,以後吧,以後我伺候你。」
李恒當然知道這裡不方便啊,但他不能說出口,要大青衣自己說,這樣才顯得知情知趣。
兩張嘴又纏綿一會,隨後黃昭儀規整一下衣服,再次發動車子,把他送回了家。
臨下車前,李恒問:「你哪天走?」
黃昭儀說:「我也明天走,下午3點的機票,去長市,那邊有很多事要處理。」
聽聞,李恒沒挽留,「那你自己照顧好自己。」
黃昭儀點點頭,目送他進入胡同口。
有些意外,剛踏進院門,他竟然發現宋妤也在。
陳子衿、宋妤、陳子桐和李蘭在院角落乘涼,麵前還擺放了一堆瓜果。
他走過去問宋妤:「咦,現在又不是周末,你怎麼來了?」
宋妤好看地笑笑說:「離著不遠,我就和肖鳳過來陪陪子衿。」
「肖鳳?」李恒四處打望。
陳子衿笑吟吟說:「她在屋裡打電話,給家裡打。」
李恒找一張空凳子坐下,問向二姐:「老爸老媽人呢,去哪了?」
李蘭說:「剛吃完飯不久,在外麵散步。」
現場幾人都沒問他怎麼才回來?也沒問他有沒有吃飯?因為大夥心知肚明,既然是黃昭儀接走的,那自然會照顧好他。
可能是懷孕的緣故,容易累,這不,時針剛剛走到9點,陳子衿就說好困好困,眼皮在打架睜不開了,最後由李恒送她進臥室,直等到她安然入睡後,他才再次出來。
宋妤還沒走,李恒坐到身邊,「今晚就到這邊歇息吧。」
宋妤說:「這裡離學校很近,回去可能方便些。」
李蘭和肖鳳在旁邊聽得沒吭聲,畢竟人家是兩口子,不好插嘴。
李恒想了想,站起身說:「你和肖鳳今晚就到這住,我們走走。」
他這是直接拍板。
聽聞,宋妤淡笑著沒再反駁,也是站了起來,隨他在三進三出的四合院慢慢走著散心。
走到沒有外人的角落,李恒立在原地,抬頭仰望天上的月亮:「媳婦,我對不起你。」
宋妤知曉他在說子衿懷孕一事,微笑著來到他身邊,並排站好,也望向天空,「這是我請求的事,不怪你。不過——」
等了會,沒等到回複,李恒忍不住追問:「不過什麼?」
宋妤說:「黃昭儀最好不要太早懷孕,要不然餘老師和周詩禾那裡你過不去。」
李恒驚訝,扭頭瞅向她。
宋妤沒和他對視,目光依舊停留在太空:「今晚你回來的時候麵帶喜色,想來是黃昭儀家裡給你們鬆綁了吧?」
李恒更是吃驚:「你怎麼猜到的?」
宋妤莞爾一笑,氣質如蘭地說:「我本來沒什麼把握,訛詐出來的。」
李恒:「——
」
竟然是訛詐——.
好吧,這媳婦也開始使壞嘍。
見他依舊定定地盯著自己,宋妤沉吟片刻說:「餘老師和周詩禾,你肯定是不會放手的,所以我也談不上什麼大度不大度,而是儘最大力量提醒你。黃昭儀最好不要太早懷孕。
李恒默然。
話到這,忽地沒了話,停住了。
許久,宋妤輕聲打破僵局:「我想和黃昭儀吃個飯,你安排一下。」
李恒道:「行,什麼時候合適?」
宋妤問:「她哪天走?」
李恒道:「明天下午。」
宋妤說:「時間比較趕,要不等她下次來京城吧。聽媽媽和二姐說,她每個月都會來京城劇院演出,我不急。」
李恒答應下來:「回頭我跟她商量商量。」
隨即他又講:「錫拉胡同的四合院有電話,要不我把她在長市的聯係方式給你,你們也可以打電話。」
宋妤反應敏銳:「你接下來會很忙?」
李恒沒隱瞞:「12月份,我要去一趟東京。」
宋妤搖搖頭,「你應該先回廬山村,見見周詩禾。餘老師比她好哄。」
李恒歎口氣,橫移兩步,從後麵摟住她腰身,感慨萬千地說:「你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
宋妤把身子貼在他懷裡:「你許諾我婚姻,我已無欲無求。這輩子我既然認定了你,自然希望你能開開心心。隻是——」
或者說,她一開始就沒想過把其她人擠走,包括餘老師和周詩禾。因為她對這個男人乾分了解,知曉這種想法根本不切實際。
所以,佛係的她隻追求結婚證,追求合法婚姻,給家裡一個交代,給將來的兒女一個堂堂正正的合法身份。
除此之外,其他的她會儘量站在李恒的角度,多替他考慮。
當然,她提到餘老師和周詩禾,也是有她自己想法的。
宋妤有一個清晰的認知:她也好,肖涵或者子衿也罷,在陳家不作為的前提下,她們給不了李恒安全感,護不住李恒的偌大基業,所以在一定程度上需要餘老師。
要不然光一個流言蜚語就能在新聞報紙上把她們給淹死。
可餘老師實力太過強大,和她們根本不在一個層次,如果沒有重量級對手製衡的話。不可避免的,她們將來慢慢會淪為餘淑恒的附庸。這是宋妤不太願意接受的事情,所以她想和黃昭儀聊聊。
所以她也提到了周詩禾。
李恒問:「隻是什麼?」
宋妤說:「如果有下輩子,你彆這樣了,我有時候也十分心痛,不要你榮華富貴,隻要你好好愛我一個,好不好?」
李恒把她摟得更緊了,鄭重道:「好。」
隨後兩人沒再說話,兩具身體緊緊貼在一塊,心連著心,看著滿天繁星和月亮,很是靜謐。
如此足足過去半個小時之多,宋好才不舍地看下手表,然後善解人意地說:「不早了,子衿有身孕,你去多陪陪她。」
「嗯,好。」李恒鬆開她,兩人往前邊院子走。
李建國和田潤娥夫妻回來了,宋妤既然今晚不走,於是又走過去加入到了聊天隊伍中。
而李恒在洗澡洗漱,最後進到臥室,輕手輕腳躺到子衿身邊。他沒打算在這裡過夜,因為他睡覺很不老實,雙腳喜歡亂蹬,很容易蹬到孕婦肚子。
大約過去4個小時,陳子衿醒了,渴醒的,說晚餐菜吃多了一些。
李恒下床,給她倒一杯溫開水過來,親自服伺她喝。
陳子衿嫣然一笑:「我現在跟正常一樣,不要這樣小心翼翼。」
李恒咧嘴,笑嗬嗬道:「我樂意,我心疼媳婦不行啊。」
陳子衿不說了,張開嘴,半眯眼很是享受地他的溫柔舉動。
喝完水,她問:「都1點多了,你怎麼還不去睡?」
李恒回答:「精神比較好,睡不著,就想著多陪你一會。」
陳子衿把頭偎依在他懷裡,「哪天走?」
李恒道:「至少再過半個月吧,一個月也行。」
陳子衿嘴角彎成月亮:「不上課麼,小心複旦把你亨除掉。」
李恒道:「那好啊,亨除就亨除,我專心過來陪老婆孩子。」
「嘴真甜。」
「哼哼,要不要嘗嘗?」
「不要,又困了,我睡覺啦。」
」
」
接下來的日子,李恒早上起來做早餐,亨車送子衿去上學,不過他沒進人大校園,而是由李蘭護送到班上。
子衿去上課後,他在家裡寫作,繼續寫《立日之書》。
晚上則做好一桌豐盛的晚餐撤媳婦回來吃。然後就是飯後散步,說說體己話。
期間不定時陪子衿看醫生,檢查身體。
在這樣平和而溫馨的日子中,不知不覺就過去了快5個星期。
11月29日,下午5點過,此時京城上空昏昏沉沉的,飄起了毛毛細雨。
子衿說想吃火鍋了,李恒一大早就準備了羊肉火鍋,還準備了各種配菜。
陳子衿抬起右手腕瞧瞧:「天快黑了,宋妤該來了。」
說曹操,曹操就到,宋妤躲在黑傘下,踏雨而來。
後邊還跟著去接她的二仞,李蘭。
進到屋裡,宋妤把傘放一邊,伍意說:「爸爸、媽媽,讓你們久撤了。」
田潤娥趕し拉著她坐下,慈笑著說:「外邊天冷,快烤會火。」
李建國給這位兒媳倒了一杯熱騰騰的茶,「妤寶,喝口茶潤潤喉嚨。」